婚禮和奶奶八十大壽同辦。
相戀五年的男友終于娶我，卻讓我蒙眼出場，告訴我等會有驚喜。
交換戒指時，對面男人手上全是汗，還悄悄捏了捏我的指尖。
他湊近笑：“你比照片白，第一次見面就結婚，正合適。”
我扯下眼罩，男友和妹妹站在宴會廳中間，身后大屏還放著婚紗照。
妹妹挽著男友胳膊：“用你照片跟他網戀了兩個月，說見面就結婚，他真來了。”
男友語氣輕松：“就是婚鬧游戲，你別當眾甩臉，等拜完就換我。”
滿堂親戚以為是我們安排的節目，笑聲此起彼伏。
我看見妹妹手機屏保是男友的照片，忽然覺得反胃。
我摘下頭紗，讓司儀主持。
我看著兩人，宣布婚禮繼續：“戒指都交換了，那新郎就不能換了。”
……
宴會廳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拍桌大笑的親戚停了下來，司儀舉著話筒，眼神在臺上臺下來回打轉。
程越笑意一僵，先朝司儀抬了下手。
“姜棠，把手給我。流程還沒結束。”
他壓低聲音，嘴角還掛著笑，快步走上臺，伸手要攬我的肩膀。
“臺下坐著奶奶，差不多行了，大家都等著，你別把玩笑鬧僵。”
他的手落下來時，我下意識沒有躲。
五年形成的習慣比理智更快。
從前我加班到凌晨兩點，程越會把車停在寫字樓下，靠著座椅睡兩個小時。
見我出來，他先把暖風調高，再將保溫杯塞給我。
有次姜檸嫌他等得太久，故意打電話催他去唱歌。
程越當著我的面拒絕：“她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你已經二十三歲了，別總讓你姐讓著你。”
那晚路燈從車窗外一盞盞掠過，我偷偷想，這個人值得我把余生交出去。
現在，他仍記得我不喜歡在親戚面前爭吵。
程越的手扣住我肩膀，力道逐漸收緊。
“先把流程走完，回去我任你處置。”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淡了。
姜檸挽住我，聲音放得很輕。
“姐，奶奶還在。先把這一段圓過去，好不好？”
她身上穿的伴娘裙是我選的。
為了不讓她站在婚紗旁邊顯得遜色，我試了十幾套，最后選了一件最襯她膚色的。
可她的手機屏幕仍亮著。
屏保照片里，程越低頭系領帶，**是我和他的新房。
“節目？”我看向她，“用我的照片跟陌生人談兩個月，騙他過來結婚，是哪一段節目？”
姜檸的手指僵住。
“我沒答應過他什么。網上的話，誰會一字不差地當真？”
她避開賀時硯的視線，手卻還壓著手機。
“那屏保呢？”
臺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程越臉色終于變了。
“照片是她拍的，屏保我讓她換。”
程越按滅手機，話鋒隨即壓向我。
“可今天是奶奶壽宴，你一定要現在追到底？”
“照片、名字、請柬，全是我的。”
我抬起戴著戒指的手。
“輪到我開口，就成了玩笑？”
程越盯著我，眉心壓下去。
“最多兩分鐘。流程走完，我就站回來。”
我看著他空出來的位置。
“你站回來，剛才那兩分鐘就沒發生過？”
他沒有接這句話。
片刻后，程越壓低聲音。
“棠棠，看著我。”
“今晚先送奶奶回去。剩下的，我明天一件件補。”
又是這樣。
先把我的感受放到明天，再讓我照顧今天所有人的體面。
我看向對面的男人。
他從我摘下眼罩后就沒有說過話。
胸花上的姓名牌寫著三個字。
賀時硯。
我們的手還牽著。
準確地說，是我僵在原地，他一直沒有松開。
程越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冷著臉提醒：“賀先生，事情你也看見了。”
隨后伸出手。
“戒指給我，后面的損失我來處理。”
賀時硯沒有看程越，只看著我。
“你要我留下，還是松手？”
這句話只有我聽得清。
我抬起頭。
程越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
我卻將五指一點點收緊。
“留下。”
賀時硯笑了一下。
他轉身面對滿堂賓客，收緊手指，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