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夫君帶回苗疆圣女,我笑著等他命喪蠱下
宣景行是京城出了名的**世子,身邊的女人從來留不過一個月。
他說我是他萬花叢中最特殊的那一個,所以我憑著這份獨一份的偏愛,坐穩了靖安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婚后第三年,他帶回了第九十九個一見傾心的女子。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吩咐道:
“老樣子,一個月之后,幫我把人打發出去。”
我噙著笑應下,轉頭親自給新人收拾院落。
貴女們背地陰陽怪氣地說我賢惠大度,世家子弟個個艷羨宣景行有我這么個萬事大度的正妻。
滿京城的人都把我當笑話來看。
只有我知道,宣景行這次招惹回來的,是苗疆圣女。
此女本性跋扈驕狂,看中的人和物,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死死攥在掌心。
自宣景行與她溫存的那一夜起,一只噬心蠱就已經鉆入了宣景行體內。
一旦宣景行變心,她便會驅動噬心蠱。
而我,只需要等一個月。
一個月后,我腹中的孩兒,將會是靖安侯府名正言順、獨一無二的繼承人。
至于宣景行?他的命,早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
中秋賞花宴,侯府賓客滿堂。
宣景行當眾挽著月鈴的腰,大步踏入花廳。
一瞬,原本喧囂熱鬧的廳堂驟然死寂。
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們三人身上,每一雙眼睛里,都藏著等著看正妻受辱的戲謔玩味。
周遭落針可聞。
我神色半點未亂,臉上依舊掛著得體柔和的淺笑,緩步上前相迎。
“世子,這位姑娘是?”
宣景行低頭凝視懷中人,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月鈴。”
隨即,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自然地為月鈴介紹: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表妹,暫且幫著府里打理內務。”
月鈴生得一副明艷皮囊,眉眼間傲氣逼人。
她抬著下巴,自上而下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眼神中滿是輕蔑。
“你就是那個因為雙親亡故,所以寄居在靖安侯府的表妹?”
我微微一笑,順著宣景行編好的說辭,輕輕頷首:“正是。”
月鈴撇了撇嘴,一臉理所當然。
“表兄妹什么的最容易生出茍且私情。誰也說不準,你心里會不會對景行抱有不該有的妄想。”
“也罷,我姑且大度容你繼續留在侯府。但你得擺正自己的身份,等我和景行大婚之日,你就立刻搬出侯府,聽明白了?”
宣景行低低笑出聲,手指寵溺地點她的鼻尖。
“阿鈴,對自己未來夫君就這般沒有安全感么?”
說完,他轉頭望向我,語氣不容置喙:
“便照你未來嫂嫂說的去辦。”
我眉眼彎彎,恭順應答:“理應如此。”
我與宣景行心中都明鏡似的,這場所謂大婚,根本不會到來。
畢竟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宣景行身邊的鶯鶯燕燕們沒有一個能熬過三十天。
侍女上前,引月鈴先去歇息。
等目送了月鈴的背影走遠,宣景行眉眼慵懶,湊近我身旁壓低了聲音:
“老樣子,一個月之后,幫我把人打發出去。”
他稍稍停頓,像是剛剛想起什么,漫不經心又補充一句。
“對了,月鈴心氣極高,不接受與人共侍一夫,所以我沒有告訴她我早已娶妻的事情。暫且委屈你幾天。”
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碾著我的顏面給別的女人搭梯子對他來說是應該的事。
我垂下眼,聲音平淡:“無妨,我明白。”
得到我的答復,宣景行滿意了,轉身去找月鈴。
賓客的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鉆進我的耳朵。
“這是世子爺帶回家的第九十九位女子了吧?”
“是啊,但以前那些女子哪一個敢這般蹬鼻子上臉,世子妃都只能當寄人籬下的表妹。”
“不愧譽滿京城,世子妃這也太能忍太大度了,當眾被這樣羞辱還能笑臉相迎!”
“不然呢,她又不能鬧和離。畢竟奚家早就敗落了,離了靖安侯府,她去哪里享受這榮華富貴?”
冷嘲熱諷聲聲清晰,我權當沒有聽見,只從容地給上座的婆母布菜。
婆母面露心疼,伸手輕輕覆住我的手背。
“流螢,旁人的閑話,你萬萬不要往心里去。”
“那些女子不過是過眼云煙,你才是世子夫人,景行他這個人終究是你的。”
我淺淺揚起一抹笑意:“婆母,我知曉,我不礙事。”
我要宣景行這個人做什么?
我要的,是整個靖安侯府。
至于宣景行……他余下的日子,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一個月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
月鈴一大早就吵吵嚷嚷,要上街采買大婚要用的首飾物件,宣景行親自陪同。
臨出門前,月鈴抬著下巴看向我,氣焰囂張,頤指氣使。
“我初來京城,不懂此地的行情規矩,你,跟我們一同出門。”
我腹中孩兒已有三月,不好受車馬奔波。
宣景行也十分清楚這件事,這時卻只淡淡掃過來一眼,隨意地開了口。
“既然阿鈴開了口,那就勞煩表妹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