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收起偽善,你我兩不相欠
顧家真少爺被找回那天,我這個*占鵲巢二十年的假少爺主動收拾行李滾蛋。
養母卻紅著眼眶挽留:“珩兒,就算小野回來了,你依然是顧家的孩子。”
養父遞來**礦區任命書:“你去歷練幾年,等風頭過了就接你回來**。”
未婚妻也深情拉著我,聲稱此生只愛我一人。
就連真少爺也在一旁乖巧附和:“哥哥別走,是我不好,搶了你位置。”
外人皆夸顧家仁義,只有經歷過上一世的我,冷眼看著這表演。
上一世我感激涕零去了**。
剛落地就被當地武裝綁架折磨致死。
他們不僅用我的高額意外險填補了顧家的資金鏈。
還用多出的錢,給真少爺和我那深情的未婚妻辦了場盛大婚禮。
重活一次,我依舊接過任命書微微一笑:
“好,我去。”
養父母如釋重負,真少爺眼底閃過得意。
他們不知道,那片廢礦區半個月后將探明全球最大的稀土礦脈。
更不知道,當地令人聞風喪膽的武裝頭目,是我親爸!
重生后我已第一時間與他取得聯系。
既然他們想讓我死在**,那我就去那邊,把顧家的老底掀翻!
......
“去**的簽證,我已經替你辦好了。”
顧建國將一本嶄新的護照推到我面前,深色封皮在實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看著壓在護照下的那份印著“**西區執行總裁”的任命書,沒有說話。
李素蕓坐在顧建國身側,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腕,眼底全是不忍。
“珩兒,就算小野回來了,你依然是顧家的孩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媽知道那地方條件苦,亂得很,但這都是**對你的歷練。”
我慢慢抽出手。
視線落在站在一旁的顧野身上。
他穿著原本屬于我的高定西裝,袖口稍微有些長,正局促地捏著衣角。
沈南星不動聲色地跨前一步,擋住了我看向顧野的視線。
“顧珩,你別用這種眼神看小野。”
“他流落在外二十年,受了很多苦,現在顧家想補償他,你作為哥哥理應讓一讓。”
這是我的未婚妻。
相戀五年,曾經在所有人面前發誓,無論貧窮富貴都要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我垂下眼,拿起那本護照翻開。
簽發日期是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顧野甚至還沒有正式認祖歸宗。
“我已經讓公關部發了通稿。”顧建國敲了敲桌面,語氣是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態。
“明天一早的飛機,集團會對外宣布你主動申請去前線開拓,保全你的體面。”
我捏著護照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沒有問我的意見。
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
甚至連留下的退路,都被他們用一篇全網推送的通稿徹底堵死。
外界只會知道我深明大義,主動騰位置。
若我此時反悔,便是忘恩負義,死皮賴臉。
見我不出聲,顧建國皺起眉頭。
“我知道你心里有情緒,但顧家養了你二十年,你總該知道感恩。”
“把手頭‘星海’項目的核心密鑰交接給小野,你安心去歷練,等風頭過了就接你回來。”
我抬起頭,看著顧建國。
“你要把星海交給他?”
星海是我熬了三年帶團隊研發的AI醫療項目,下周就要進行最終臨床測試。
那里面不僅有顧家的心血,還有我以個人名義簽下的對賭協議。
“小野剛回來,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項目在集團立足。”
沈南星語氣放軟,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能力強,以后還可以再做別的,但小野只有這一個機會。”
顧野怯生生地從沈南星身后探出頭,眼眶微紅。
“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星海對你這么重要。”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我連大學都沒讀完,肯定會搞砸的。”
“胡說。”李素蕓立刻心疼地攬住他。
“你是顧家的血脈,骨子里就有經商的天賦,怎么會不懂?”
顧建國也沉下臉。
“顧珩,不要心胸狹隘。”
“項目給小野,這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
我看著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胸腔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星海的系統極其復雜。他沒有基礎,一旦測試數據出錯,會導致不可逆的醫療事故。”
沈南星不悅地打斷我。
“顧珩,你是不是太自負了?”
“小野雖然沒你學歷高,但他肯學,我會親自帶他。”
“你無非就是舍不得這個能讓你名利雙收的機會,別把話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她轉頭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這是項目移交書,簽了吧。”
我看著那份早就擬好的文件,連我的簽名處都已經蓋好了法務部的公章。
只等我最后落筆。
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今天的談話,不過是通知。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指尖在文件邊緣停頓。
“如果我不簽呢?”
顧建國冷笑一聲,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以為你不簽,小野就接管不了?”
“核心密鑰的備用權限我早就讓技術部破解了,讓你簽字,是給你留最后一點體面。”
我筆尖一頓,墨水在白紙上暈開一團黑色的污跡。
備用權限只有我的私人電腦里有。
而能碰到我私人電腦的,只有沈南星。
我轉頭看向沈南星。
她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挺直背脊。
“是我拿的。”
“你不該對小野有那么大的敵意,我只是在幫你糾正錯誤。”
幫我糾正錯誤。
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叫做糾正錯誤。
我收回視線,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力透紙背。
寫完后,我將文件推回去。
“好。”
顧建國和李素蕓明顯松了一口氣。
沈南星眼底也閃過一絲滿意,上前想要替我整理有些發皺的衣領。
我偏頭,避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顧珩,我已經夠顧及你的感受了,你還要鬧脾氣到什么時候?”
我沒有理會她,將護照和任命書收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