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別在云墜后說愛我》是青蛙天上飛的小說。內容精選:顧廷川在六千尺的高空給我補了一場浪漫的求婚??删驮诖魃辖渲傅乃查g,熱氣球的燃燒器突發爆炸。吊籃急速下墜,僅剩的一頂降落傘被氣浪掀到籃外,眼看就要墜入云層。顧廷川一把撈住傘包,轉身卻看向了他的青梅和我的閨蜜。她們尖叫著癱倒在吊籃邊緣,而我懷里三歲的兒子正嚇得渾身發抖。他只猶豫了半秒,就將傘包塞進了青梅手里,又把備用安全繩扣在閨蜜腰間。"吊籃超載,必須減重才能迫降。""她們先跳,重量一輕,氣球就能穩住...
顧廷川在六千尺的高空給我補了一場浪漫的求婚。
可就在戴上戒指的瞬間,熱氣球的燃燒器突發爆炸。
吊籃急速下墜,僅剩的一頂降落傘被氣浪掀到籃外,眼看就要墜入云層。
顧廷川一把撈住傘包,轉身卻看向了他的青梅和我的閨蜜。
她們尖叫著癱倒在吊籃邊緣,而我懷里三歲的兒子正嚇得渾身發抖。
他只猶豫了半秒,就將傘包塞進了青梅手里,又把備用安全繩扣在閨蜜腰間。
"吊籃超載,必須減重才能迫降。"
"她們先跳,重量一輕,氣球就能穩住。你抓緊護欄,等我。"
他甚至沒有抱一抱嚇得發抖的兒子,便帶著兩個女人縱身躍下。
兒子沒有哭,只是死死攥住顧廷川隨手丟下的薄毯,仰起小臉問我: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話音未落,失去配重的吊籃在狂風中猛然翻覆。
我抱緊兒子急速下墜,無名指上那枚求婚鉆戒折射著刺目的光。
顧廷川,你說這場求婚是補償,可你唯一的降落傘,留給了別人。
......
"惋希,你醒了。"
一道溫潤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極其艱難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刺目的冷白。
消毒水的味道像無孔不入的針,扎進我的鼻腔。
胸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廷川坐在床邊,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正握著一把水果刀,不緊不慢地削著蘋果。
蘋果皮連成完美的一圈,垂在半空。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體面,永遠無可挑剔。
"別亂動。" 他放下刀,拿過濕巾擦了擦手。
"醫生說你斷了三根肋骨,右腿粉碎性骨折。"
他的語氣很平緩。
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他妻子瀕死邊緣的重傷。
"小寶呢?" 我死死盯著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泡。
從六千尺高空翻覆墜落的那一刻,我把三歲的兒子死死護在身下。
巨大的沖力砸向湖面的瞬間,我只聽見骨頭斷裂的悶響。
顧廷川神色依舊溫和。
"在樓下兒科的重癥監護室。"
"他嗆了水,有些**并發癥,還在發高燒。"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水晶果盤里。
然后端起果盤,站起了身。
"既然你醒了,就好好休息。"
"我一會兒再來看你。"
他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往門口走去。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床單。
指尖泛出病態的蒼白。
"你要去哪兒?" 我沙啞地叫住他。
顧廷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眼神里沒有絲毫不耐煩。
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和。
"南喬和淑儀住在隔壁病房。"
"南喬跳傘的時候擦傷了膝蓋,有些受驚。"
"淑儀的安全繩勒青了腰,正在鬧脾氣。"
他用最溫和的聲音,說著最**的話。
"她們兩個都沒有家屬在身邊,我不去看著,她們會害怕。"
害怕。
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斷了三根肋骨,右腿壞死。
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在重癥監護室生死未卜。
他不去守著他的老婆孩子,卻要去安撫兩個只擦破了皮的女人。
"顧廷川。" 我疼得渾身發抖。
"我是你的妻子,小寶是你的親生骨肉。"
"我們在高空差一點就摔成了肉泥。"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淚無聲地滾落。
"你把唯一的降落傘給了沈南喬。"
"把備用繩給了季淑儀。"
"現在你連看我一眼,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嗎?"
顧廷川微微皺起眉頭。
他走回床邊,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惋希,你不要總是這么極端。"
"當時的物理條件,只有讓她們先離開,吊籃才能減輕負重。"
"我是在自救,也是在救你和小寶。"
他耐心地向我解釋物理常識。
聲音溫潤如玉。
可我只覺得骨縫里都在往外冒著寒氣。
減重。
多可笑的借口。
他跳下去的那一刻,連頭都沒有回一次。
"如果吊籃沒有落進湖里呢?" 我死死盯著他。
"如果下面是懸崖呢?"
顧廷川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
"沒有那么多如果,事實是你和小寶都活下來了。"
"惋希,你一向堅強理智,不該在死里逃生后計較這些小事。"
小事。
兩條人命,在他眼里只是不需要計較的小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呼喚。
"廷川哥,你在哪兒呀?"
"我的膝蓋好痛,淑儀姐也說她腰疼得喘不上氣。"
是沈南喬的聲音。
我的閨蜜季淑儀在外面附和。
"是啊顧總,我們可是為了陪嫂子慶祝才上的熱氣球。"
"現在受了這么大罪,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顧廷川的眼神立刻變了。
那是一種本能的、無法掩飾的擔憂。
"我馬上來。" 他對著門外溫聲回應。
然后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客氣的平淡。
"南喬從小就怕黑,她現在受了驚嚇,離不開人。"
"淑儀也是好心陪你,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你是個母親,忍痛的能力比她們強。"
他理了理袖口。
"等小寶退燒了,我再推你去看他。"
說完,他端著那盤削好的蘋果,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病房門被輕輕關上。
隔絕了他溫柔安撫沈南喬的細語。
我盯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白熾燈。
痛覺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
我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值班護士匆匆趕來。
"三號床,怎么了?"
"護士,幫我打一針強效止痛劑。"
我咽下喉嚨里涌起的血腥味。
"我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