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只是他們愛情故事的注腳
阿姝死的那天,心口是一個血洞。
她的心臟被京圈大少爺許晨昊奪走,去救他的未婚妻。
為了報仇,我褪去一身傲骨,甘愿墮落,費盡心機成了許晨昊親姐籠中的金絲雀。
兩年間,我咽下所有屈辱,只為查出那個換心的未婚妻到底是誰。
可線索被抹得太干凈,一無所獲的我徹底瘋了。
直接綁架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將刀抵在他的脖頸上逼問。
沒等我開口,“砰”的一聲,倉庫大門被人踹開。
那個逆光沖進來救他的女人,竟就是我慘死兩年的愛人,顧婉姝。
不等我反應過來,她舉槍死死對準我,冷聲開口:
“把刀放下!你個瘋子,鬧夠了沒有?”
許晨昊順勢靠在她的肩頭,挑釁地看著我:
“婉姝,你當初假死脫身的方法真差勁,害得他陰魂不散。”
我渾身發(fā)抖,猶如雷擊:“假死?”
她愣了一瞬,隨即嗤笑:
“不然呢?寶貝,當初我就玩玩而已,你還真當真了?”
我僵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滿身傷疤,突然噴出大口鮮血。
原來,我賭上一切的血海深仇,不過是她玩膩后的一場玩笑。
......
“真臟,把地毯換了,免得弄臟了阿昊的鞋底。”
女人清冷的嗓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
顧婉姝漫不經(jīng)心地收起槍,從風衣口袋里抽出一塊深藍色的真絲方巾。
她低下頭,動作極盡溫柔地擦拭著許晨昊臉頰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我癱軟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喉**的腥甜還在不斷上涌。
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面,洇出一小片暗紅的痕跡。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臉。
那眉眼,那鼻梁,甚至連下頜線微微揚起的弧度,都和我的阿姝一模一樣。
可是阿姝從來不會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
我的阿姝,會在我生病時急得整夜不睡,會在我被人欺負時不要命地跟人拼命。
“你叫我什么?”
我顫抖著撐起半個身子,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顧婉姝連一個余光都沒有分給我。
她仔細地將弄臟的方巾丟到一旁,攬著許晨昊的腰轉過身。
“宋宴川,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作態(tài)。”
“許云蔓把你養(yǎng)在身邊,就是為了教你怎么像個**一樣亂咬人的嗎?”
許云蔓,許晨昊的親姐姐,也是這兩年我甘愿伏低做小、任由搓扁揉圓的金主。
聽到這個名字,我胃里一陣痙攣。
為了接近許家,為了查出是誰奪走了阿姝的心臟。
我咽下了所有的自尊,在許云蔓面前裝出一副溫順的金絲雀模樣。
我任由她嘲笑我身上那些難看的疤痕,任由她在各種酒局上將我當做玩物展示。
我以為我在為愛人復仇。
“你早就知道我是為了你才去接近許云蔓的。”
我眼眶酸脹到發(fā)痛,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再次哭喊出來。
“顧婉姝,你看著我在你未婚夫的姐姐身邊曲意逢迎,你心里有一點點痛過嗎?”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許晨昊嗤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高高在上的悲憫。
“宋先生,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婉姝是京圈顧家的繼承人,你只是一個連大學都沒念完的孤兒。”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精心打理的發(fā)型沒有一絲凌亂。
“她當年去貧民窟體驗生活,不小心招惹了你,已經(jīng)覺得很晦氣了。”
“你居然還妄想著她會為你吃醋?”
仿佛有一把生銹的鋸子,正在一點點鋸開我的胸膛。
我沒有理會許晨昊,只是固執(zhí)地盯著那個脊背挺拔的女人。
“我不信。”
我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抓她的衣角。
“阿姝,你身上有為我擋刀留下的疤,那不是假的,對不對?”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抵住了我的額頭。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停下了腳步。
顧婉姝單手持槍,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宋宴川,別用你碰過許云蔓的手來碰我,我嫌惡心。”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我最后的一絲幻想徹底碾碎。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惡心?”
我扯了扯嘴角,比哭還要難看。
“你假死騙我,看我像個小丑一樣為了給你報仇作踐自己。”
“現(xiàn)在你嫌我惡心了?”
顧婉姝微微蹙眉,似乎對我這副死纏爛打的模樣感到極度厭煩。
她隨手將槍扔給身后的保鏢。
“把他送回許云蔓那里。”
“告訴許總,把她養(yǎng)的狗拴好,下次再敢驚擾阿昊,就別怪我不顧兩家情面。”
幾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反剪了我的雙臂。
劇痛從肩膀傳來,我卻像是失去了痛覺。
“顧婉姝!”
我拼盡全力沖著她的背影嘶吼。
“你當年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嗎!”
女人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走廊的燈光打在她冷峻的側臉上,勾勒出**的輪廓。
“逢場作戲而已。”
“宋宴川,戲落幕了,你也該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