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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銳語噌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向對面的死肥豬朱彪臉上潑去，兩片茶葉不偏不倚粘在他眉毛上：
“就你這副尊容，還想讓姑奶奶陪一個月才簽合同？我呸！你從頭到腳，隨便挑一個部位，都是**媽捏泥人時手抖捏殘了扔掉的廢料。”
朱彪慌忙抹掉臉上水漬，伸手指著她怒吼：
“你敢潑我？這份合同你不想要了？”
“呸！”
江銳語又一啐，“簽你這單掙那仨瓜倆棗，還不夠姑奶奶買護眼貼——看你一眼都是工傷。
姑奶奶要靠身體拉生意，能輪到你？渾身上下拼湊在一起，沒一個原裝零件，組裝起來妥妥的是違規建筑。
圈內誰不知道你姑奶奶我憑本事吃飯？就你這死豬樣，我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在**眼睛。”
“你敢罵我死肥豬！”朱彪臉漲成豬肝色。
“怎么？侮辱豬了？豬還能做***、糖醋排骨、醬肘子，你呢？渾身上下找不出一道硬菜。
頭頂稀稀拉拉幾根毛，旁人禿頂叫絕頂聰慧，你這分明是禿鷲轉世，成天撿別人剩下的好處度日。
瞇瞇眼長別人臉上是歐巴，長你臉上就是茅草劃拉出來的細縫，看人全靠猜吧？
嘴唇厚得跟香腸成精似的，別人那是**，你這是臘味鋪子促銷。
肚子鼓得低頭看不見腳尖，女人這般是身懷六甲，你純粹是吃豬食撐過頭。
走路外八還一搖一擺，唐老鴨能當動畫主角，你頂多算一雙燉爛了的豬蹄。”
“你給老子閉嘴！”朱彪氣得面紅耳赤。
“急什么，我還沒說完，更精彩的還后面。
身高寬度幾乎持平，圓滾滾一大坨，說你‘算個球’，還真沒冤枉你。
再說你這名，朱彪——豬膘，人如其名，光聽名字都能腦補出屠宰場待出貨的貨色。
朱彪氣急敗壞：“臭娘們，老子讓你閉嘴。”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江銳語頭一歪躲過去，順勢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朱彪腿一軟，整個人重心**，“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一身肥膘落地慣性十足，還砰砰彈了兩下，像塊注水豬肉摔案板上，又蠢又滑稽。
“還敢跟姑奶奶動手？我當你是給我扇風呢，可惜你這軟趴趴的巴掌，沒力道沒速度，連我劉海都沒吹動。”
朱彪疼得齜牙，在地上嚷嚷：
“死女人你敢踢我！信不信我讓我妹夫找人弄死你！”
江銳語又是一腳踹過去，嗤笑出聲：
“弄死我？你可真會撿破爛抱大腿！就你那個老得掉牙、能當****妹夫？
他脖子以下都入土了，就剩顆腦袋在外頭茍活！他收拾我？
怕是拄著拐杖跑兩步都喘得要死，拿棺材板拍我啊？”
“你、你敢罵他！你知道得罪他什么下場嗎？”
朱彪氣得臉都扭曲了。
“下場？他能把我怎么著？派**來勾我？**夫要是真那么能耐，先給你這廢物換個腦仁兒吧。
要不是**妹豁出去勾搭個老頭子，宏達能收你？
就你這體型往公司大堂一杵，客戶還以為你們公司改養豬場了。”
江銳語又不輕不重踢了他兩下，隨手抓起桌上的合約，對著滿地狼狽、半天爬不起來的朱彪狠狠啐了一口：
“垃圾玩意兒，以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最好求神拜佛別讓我碰上，不然我見你一回，給你身上添一圈年輪。”
說完轉身直接拉開門走人。
剛踏出包間，迎面正撞上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江銳語微微一頓，掃了兩人一眼，翻了個白眼：
“行吧，看在你們倆顏值在線、能洗洗我剛被重度污染的眼睛份上，偷聽墻角的賬，我就不計較了。”
話落，她目不斜視，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身后，韓哲憋著笑，湊到傅寒昭旁邊低聲：
“總裁，這姑娘也太有意思了，嘴跟全自動***似的，突突不停，全程不卡殼。”
傅寒昭淡淡瞥他一眼，抬步往電梯口走去：
“你沒聽見她說我們偷聽？”
韓哲一臉無所謂：
“聽見了啊，但人家后半句夸咱帥呢，說咱倆給她洗眼睛了，意思不就是包間里那頭豬太丑，咱倆顏值碾壓、賞心悅目？”
傅寒昭腳步微頓，側眸看他：
“你確定，她夸的是你？”
韓哲瞬間不樂意了：
“總裁您這什么意思？您可別凡爾賽踩人啊，我這顏值怎么也算得上帥氣，不差吧？”
傅寒昭抬腳往前走，淡淡開口：
“不差，但還沒到能給人洗眼睛的程度。”
韓哲服氣，快步追上他：
“行行行，只有您是頂配養眼款。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人家姑娘壓根沒多看你一眼，最后還賞了你個白眼，咱倆妥妥半斤八兩。”
傅寒昭懶得接話。
等走到電梯口，江銳語早已坐電梯下樓。
江銳語出了茶樓，直奔公交站臺等車。
沒站兩分鐘，****響起，屏幕上跳出公司總裁李燦陽的名字。
她剛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李燦陽急促的聲音：
“銳語，宏達的朱經理剛打電話過來投訴，說你動手**了，什么情況？”
江銳語剛要解釋，余光瞅見公交車進站，趕緊對著話筒說：
“車來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回公司當面跟你細說。”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抬腳上車。
車廂里剛好只剩最后一個靠過道的座位，她徑直坐下。
公交車晃晃悠悠緩緩起步，腦海里不由自主回放剛才朱彪摔在地上、肥肉彈動的滑稽模樣，嘴角沒忍住，偷偷翹了起來。
公交車靠站，上來幾個人，其中三個老年人。
江銳語閉著眼，根本沒留意。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杵到她跟前，抬手推了推她肩膀：
“年輕人，看見老人上車還故意裝睡，不知道起來讓個座？”
江銳語睜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本來讓一下也沒什么，但這婦人那口氣，跟收租似的，好像這座位是她家祖傳的。
婦人見她紋絲不動，嗓門驟然拔高：
“瞧瞧，現在的年輕人，半分尊老的教養都沒有！
江銳語睜開眼，嘴角一扯。
行，罵人是吧？你找對人了。
“這位奶奶。”她語調不疾不徐，“我跟您熟嗎？”
婦人臉色一僵：
“誰是奶奶！別亂喊！”
“不喊您喊誰？全車還有第二個人臉上的褶子能夾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