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后我起早貪黑賣早點，供老公陳強讀研。
他畢業(yè)那天，我滿心歡喜去接他，卻看見他上了他女導師的奧迪。
我跟了一路，看著兩人進了酒店，我舉起手機拍下了照片。
晚上他跟我攤牌：
“她能給我安排正式編制，你一個賣油條的要拖累我到什么時候？”
“十萬彩禮我不要你還，咱們離婚。”
我沒哭沒鬧，拿著十萬塊錢，轉(zhuǎn)頭就把剛查出的兩個月身孕打了。
把流產(chǎn)單和他**照片寄到了他單位。
我倒要看看，一個作風有問題的鳳凰男，怎么端得起他的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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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
陳強發(fā)來消息。
“你快點搬走，下周林素琴要搬過來住，房子不能空著。”
看見這條消息，我只覺得可笑。
我供了他三年，起早貪黑炸油條蒸包子，手上全是燙傷的疤，就等來這么一句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節(jié)粗大，皮膚粗糙，右手虎口還有一道被油濺到的舊傷。
這雙手三年前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手還白白凈凈的。
那時候我在一家奶茶店做店員，工資不高，但至少不用凌晨三點起床和面。
陳強說想讀研，我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他本科畢業(yè)那會兒找工作處處碰壁，投了幾十份簡歷都石沉大海。
他說讀個研究生出來就不一樣了，能進好單位，能給我好日子過。
我信了。
他考上了本市一所還不錯的高校，導師是個女教授，姓林，學術(shù)圈小有名氣。
學費一年一萬多，加上生活費、資料費、偶爾還要參加學術(shù)會議的差旅費，林林總總加起來不是小數(shù)目。
我辭了奶茶店的工作，盤下小區(qū)門口一個十幾平的鋪面，開始賣早點。
凌晨三點起床和面，五點出攤，忙到上午十點收攤。
下午還要備第二天的料，買面粉、買菜、調(diào)餡。
一天下來，腰酸得直不起來。
但陳強每次回家，我都笑臉相迎。
他從不說錢的事，我也不提。
我以為他在學校用功，以為他心里有數(shù)，以為熬過這三年就好了。
去年冬天他感冒發(fā)燒，我大半夜騎電動車去給他送藥，路上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一大塊皮。
我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看傷口，而是看藥盒有沒有摔壞。
到他宿舍樓下，我給他發(fā)消息，他讓我放門口就行，說在實驗室走不開。
我在寒風里站了十分鐘，最后把藥放在門口，一瘸一拐地騎回了家。
膝蓋上那塊疤到現(xiàn)在還沒消。
這些事他不知道，我也從沒想過要讓他知道。
我只盼著他畢業(yè)，盼著他找到好工作，盼著我們能像正常夫妻一樣，周末一起逛個超市，晚上一起看個電視。
結(jié)果呢。
我沒有回復他的消息，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面色蠟黃，眼下掛著青黑，嘴唇干得起皮。
三年前我也不是這樣的。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短信，發(fā)件人是那個單位的紀檢部門。
“您反映的情況已收到，我們會盡快核實處理，預(yù)計三個工作日內(nèi)給予回復。”
三天。
我深吸一口氣，把***了圖存好。
手機還沒放下，陳強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我接起來，沒說話。
“你怎么不回消息？我給你發(fā)了半天了你沒看見嗎？”
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搬走的事你到底辦了沒有？林素琴下周就要過來了，你不能還賴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