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晚，化妝師遲到，我后背的旗袍拉鏈卡住。

晚上十點，我急得撥通傅青舟的電話。

“青舟，我還沒穿好旗袍，化妝師也還沒到，明天婚宴十一點開始，會不會誤了時間？這是不是不吉利啊？”

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他疲倦的聲音：

“頌夏，我娶你，就是最大的吉利。”

我愣住，沒聽懂。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先掛了，我在開車。”

電話被匆匆掐斷。

我握著手機，心里那點不安越來越重。

婚宴定在傅家旗下的酒店。

雙方親戚、合作伙伴，還有不少媒體都會來。

于情于理，傅青舟都不該在這個時間開車。

除非，他車上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來不及細想，從酒店先回了家。

打算讓姐姐先幫我拉上旗袍。

凌晨三點，

剛走到姐姐房間門口，里面就傳來傅青舟的聲音。

溫柔得近乎**。

“羨羨，今天的主角本該是你穿著旗袍，站在我身邊。”

“對不起，我讓你難過了。”

姐姐哭出聲來，聲音又啞又抖，像是被逼到了絕境：

“青舟，別說了……今天是頌夏的大日子，我成全你們。”

“她是我親妹妹，我們不能……不能對不起她……”

傅青舟低聲笑了，語氣又輕又寵：

“乖，你總這么心軟。”

“我如她所愿娶了她，她就該以后多讓讓你。”

我在門外，看著翻云覆雨的兩個人。

忽然笑出了眼淚。

既然都想我讓，那就都讓了吧。

……

我頭腦空白，走到媽媽房間門口。

房門虛掩著，壓低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頌夏還沒回家吧？可別讓她聽到了。”

“這個事兒總不能一直瞞著，也該讓她知道了。”

我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猛地推開門。

“你們都知道，是不是？”

母親臉色變了變。

父親抬頭看我一眼，很快又低下頭，繼續擺弄手機。

沉默，就是答案。

我盯著他們。

“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

母親抿緊嘴唇。

“頌夏，明天就是婚禮，你現在鬧什么？”

“我問你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

“你小聲點！”

她猛地站起來，壓著嗓子訓斥我。

“你姐姐好不容易才有一點幸福，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出來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母親。

“她的幸福，是睡我的未婚夫？”

“你姐姐為了你斷了一條腿！”

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

“她現在不過是想要一個男人，你讓給她怎么了？”

“你年輕，健康，有工作，還有孩子，你姐姐呢？”

“她失去了一條腿，離了婚，還帶著甜甜，她什么都沒有！”

我看著母親，聲音發抖。

“所以你們就同意她睡我的未婚夫，哪怕這個人是我明天就要結婚的人！”

“你們為什么要騙我？”

“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父親終于放下手機。

“頌夏，事情已經這樣了。”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討論一樁和自己毫無關系的生意。

“吵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攥緊拳頭，轉頭看他。

“所以你也知道？”

父親避開我的眼睛。

“你姐姐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青舟愿意照顧她，也不算壞事。”

“那我呢？”

“我就活該被蒙在鼓里？”

父親沉默了幾秒。

“你不是已經懷孕了嗎？”

“傅青舟還是會和你結婚。”

“你們的婚禮照常舉行，外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對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