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給我開了死亡證明。
他們用死亡證明把我買的房子過戶給了我弟。
我站在我的房子門前，鑰匙打不開鎖。
門從里面開了，里面的女人問：“你誰啊？”
我說這是我家。
她笑了：“這是我老公的房子，你哪來的瘋子？”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響了。
是我媽。
“歲安啊，媽跟你說個事……你在外地出車禍死了，媽剛給你銷了戶。”
……我媽說完那句話，我愣了整整三秒。
電話**音里傳來搓麻將的聲音，嘩啦嘩啦的，還有人喊“碰”。
“媽，你說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在外地死了。”我媽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我跟**上周去***把你戶口銷了，死亡證明都開好了，你那套房子給你弟當婚房，反正你也用不上。”
我死死攥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
“我死了？我死了房子就歸林歲康了？”
“那不然呢？”我媽反問我，“你又沒結婚，死了房子不就歸爹媽嗎？爹**房子不就是你弟的嗎？一個道理嘛。”
一個道理。
“媽，你活著的女兒站在家門口，進不去自己的房子。”我的聲音在抖，“你覺得這講道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媽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那你就當自己死了唄，反正你一年到頭也不回來，在上海掙那么多錢，再買一套就是了，你弟沒房子結不了婚，你當姐姐的就不能體諒體諒？”
我聽不下去了，直接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我站在自己的房子門口，看著門框上那副刺眼的紅喜字，整個人像被塞進了冰窟窿。
穿吊帶裙的姑娘，應該就是我弟的女朋友周莉莉，還在盯著我看。
“你到底誰啊？”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是這房子的主人，你未來婆婆跟你說這房子是林歲康的？她騙你的，這房子是我林歲安的，三年前我自己掏的首付，現在每個月還在還貸款。”
周莉莉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困惑，又變成了警惕。
“你放屁，阿姨說了，這房子是她給歲康買的，房產證我都看過了。”
“房產證上的名字是誰？”
“林歲康啊。”
我心臟猛地一抽。
好。
真好。
連過戶手續都辦完了。
“你讓林歲康出來見我。”
“他不在，出去買東西了。”
我掏出手機，撥了林歲康的號碼。
響了兩聲，掛了。
第三遍打過去，終于接了。
“姐？”他的聲音里帶著心虛。
“林歲康，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我壓著火氣，“我在家門口了，你的女人不讓我進我的房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姐，這事兒……這事兒你找媽說去，別找我，又不是我辦的。”
“房子在你名下，你讓我找媽說？”
“那、那媽說給我的，我有什么辦法！”他突然硬氣起來，“你一個女的要房子干嘛？你又不在老家住，我結婚了總得有地方住吧？你總不能讓我跟莉莉租房結婚吧？”
“你結婚關我什么事？”
“你——”
“林歲康，我給你半小時，半小時你不回來，我就報警，非法侵占他人財產，你自己掂量。”
我掛了電話。
周莉莉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報警？這房子到底是誰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的女人，忽然有點同情她。
“你被騙了，這套房子首付四十二萬，我攢了五年，每個月月供六千二，我背了二十年，你未來的婆婆和你未來的老公，趁我在上海上班的時候，給我辦了死亡證明，把我房子偷走了。”
周莉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