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求不得,我求財
第一次婚宴,未婚夫的青梅白悅悅抽走了酒杯。
十層的香檳塔轟然倒塌。
我捂著血肉模糊的胳膊上了救護車。
第二次婚宴,白悅悅喊著找**,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來。
砸得滿屋狼藉后,她笑得花枝亂顫:
「怎么當真了?這不是最近熱梗“找**”嘛。
「我給你們活躍下氣氛,鬧著玩兒呢。」
裴永昇也漫不經心地笑:
「搞砸了就再辦一次唄。
「別人都說,進豪門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你就差臨門一腳了,一點玩笑都忍不了?」
第三次婚宴,白悅悅終于安靜了。
我卻眼睜睜看著裴永昇的禮服口袋里掉出一本結婚證。
「只是商業(yè)聯(lián)姻,明面上裴**這個身份,還是悅悅更擔得起。
「除此之外,婚禮和愛,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他拿起手機轉賬:「**次婚宴的資金,不夠再找我。」
我啞口無言,愣了好久才輕輕笑了笑。
呼喚腦子里的系統(tǒng):
準備好帶我脫離世界吧。
還好,當年選的任務是撈滿2個億,而不是刷滿裴永昇的好感度。
......
系統(tǒng)正在測算:
加上這筆錢,還差八百萬完成任務。
不過宿主你不是申請過,任務結束也留在這個世界嗎?
我微微仰頭看天花板,試圖讓眼眶蓄著的淚憋回去。
太屏幕上是我精心剪輯的情侶日常。
已經第三次放了。
沒有任何新意。
禮堂里稀稀拉拉坐著裴永晟幾個兄弟。
噢,還有幾個路人。
我沒有家人,想到裴永晟家族大,結識的人多,寫請柬寫到半夜。
可或許在他隨意把請柬往大街上撒,輕飄飄笑著說:
「撿到的都能來哈,不收禮金,就當我請吃飯了,順便看個熱鬧。」
我就應該想通的。
婚禮,不過一場過家家罷了。
「悅姐不是說自由最大嗎,怎么被家里施壓了,妥協(xié)了?」
「哎呦證件上這組照片好看啊,你們笑得挺開心啊。」
白悅悅噗嗤一笑,佯裝不爽:
「喂喂喂,假笑懂不懂,把我和裴永晟這組死對頭綁一起,能笑得出來?
「不過這回我也是幫了他一把了。」
她話頭一轉,瞥見角落里的我,故意揚聲道,
「要不是有了我擋槍口,裴家早把某人扔海里喂魚了。
「可別胃口太大,當上了金絲雀還委屈上了?真清高啊。」
裴永晟懶洋洋附和:「是是是,我謝謝你。」
他轉頭朝我招手,像喚一只小狗:
「想通了吧,再鬧下去就不合適了。」
坐在首位的白悅悅笑意更盛:
「過來,給我敬杯茶吧。
「要是在古代,外室可是能被夫人直接打殺了,讓你敬我一杯,也算是給你面子。」
周圍兄弟們怪腔怪調地喝彩,喊著“大嫂威武”。
裴永晟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他沒說話,卻配合著倒好茶,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和警告。
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走上前端起茶杯。
白悅悅腳一抬,高跟鞋狠狠踹在我的膝蓋。
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我痛呼一聲,下意識地跪倒在地。
抬眸時對上白悅悅戲謔的目光:
「拿點誠意出來啊。跪的時候背要挺直。」
她伸手,指尖一滑,茶杯砰得摔在地上。
臉頰被瓷片擦過,似有溫熱的液體溢出,我沒有表情,只把頭垂得更低。
白悅悅一聲驚呼:
「我這雙鞋可是定制款,碰不了水的!」
她把腳抬到我的胸口,似笑非笑:「給我擦干凈吧。就用你這頭紗吧。」
「悅悅。」
一直沉默的裴永晟終于開口了,「差不多行了。
「這頭紗可是我親手繡的。好歹尊重下別人的勞動成果吧。」
裴永晟的愛意其實從來不吝嗇。
他會任由我鉆他襯衫里玩鬧,會放縱我刷爆他的卡。
頭紗他做了一個月,繡到兩指出血,雙手握東西發(fā)抖。
每道紋樣,每顆鑲嵌的珍珠,都能成為他愛我的證明。
此刻被我扯下來,用它輕輕擦去白悅悅鞋上的茶漬。
曾經我珍視的東西,其實和抹布沒什么區(qū)別。
「阿玉?」
裴永晟攥住我的手腕。
他眉眼壓得很低,夾雜著困惑,和說不清的憤怒。
我站起身,對著早就呆住的司儀說:
「記得改下手卡上新**名字,是白悅悅了,不是沈玉琳。」
又朝怔愣住的裴永晟體面一笑:
「祝你們新婚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