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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戰友遺孀缺席我的移植手術,胚胎和丈夫我都不要了
結婚第七年,丈夫第一次答應陪我去做試管移植。
可手術前半小時,他還是走了。
因為他戰友遺孀林霜的兒子在學校和人打架,老師點名要家長過去。
沈硯替我掖好被角,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一個移植手術而已,你自己也能簽字?!?br>
“小川沒有爸爸,我不能讓他被人看不起?!?br>
**推進血管時,我一個人在手術臺上掉了眼淚。
醫生以為我緊張,溫聲安慰我:
“別怕,這枚胚胎質量很好?!?br>
我閉上眼,沒有告訴她——
我怕的不是疼。
我怕這個孩子即使來到世上,也永遠排在別人后面。
當天晚上,學校開放日全程直播。
我躺在病床上,意外刷到了沈硯。
親子運動會上,他穿著和林霜母子同款的衣服。
班主任拿著話筒笑道:
“小川爸爸今年又是第一名,這已經是你們一家三口連續第三年奪冠了。”
鏡頭轉向展示墻。
那里掛滿了他們三年的家庭合照。
春游、露營、生日、跨年。
照片里的沈硯笑得比我們的婚紗照還要溫柔。
最后一張照片背后,寫著小川的愿望:
希望沈叔叔明年可以真的成為我爸爸。
沈硯看完,沒有解釋。
他只是蹲下來,把孩子抱進懷里。
直播評論都在祝他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
我安靜地關掉手機,拔下輸液針。
胚胎最終沒有移植。
這一次,不是它沒有選擇我。
是我不想再讓自己的孩子,擁有一個隨時會去當別人爸爸的父親。
......
從手術室出來時,醫生追到走廊。
“溫寧,你確定取消?”
“胚胎解凍后不能重新冷凍,現在停下來,這枚就保不住了。”
我扶著墻,腿還在發抖。
“確定?!?br>
醫生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嘆了口氣。
“那剩下的兩枚呢?”
“先留著。”
我停了一下。
“我想清楚后,會來辦手續?!?br>
話音剛落,手機里彈出沈硯的語音。
我以為他終于想起我還在醫院。
點開后,卻聽見他壓低的聲音。
“家里戶口本放哪了?”
“小川學校要補接送備案,還差一份住址證明。”
“你找人送過來,急用?!?br>
沒有一句問我手術怎么樣。
也沒有一句問胚胎有沒有成功。
我刪掉語音,獨自打車回家。
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我坐在后排,冷汗一陣陣往外冒。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
“姑娘,要不要先去醫院?”
我望著窗外。
“剛出來。”
家里沒人。
主臥的保險柜卻開著。
戶口本少了一本復印件,結婚證也被動過。
我拉開抽屜,里面壓著一張學校表格。
校外監護及緊急接送人備案。
學生姓名:周予川。
監護**人:沈硯。
常住地址填的是我們的婚房。
關系那一欄,他寫的是——
父子。
字跡遒勁,一筆一畫。
跟他當年在結婚登記表上寫自己名字時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天是我第一次取卵。
醫生從我身體里取出十二顆**,我疼得腰都直不起來。
沈硯說單位有急事,讓司機來接我。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也是小川入學。
家長簽字欄里,落著他的名字。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去幫忙。
原來從那天起,他就已經做了別人的父親。
門鎖響了一聲。
沈硯拿著戶口本走進來,身上那件親子運動服還沒換。
看見我,他先皺眉。
“你怎么回來了?”
“醫院沒留你觀察?”
我把表格遞過去。
“父子是什么意思?”
沈硯掃了一眼,神色沒有半點慌亂。
“學校不讓普通朋友長期接送?!?br>
“寫父子省事。”
我笑了。
“那地址呢?”
“我們家什么時候成了小川的常住地址?”
“一個備案而已,你至于嗎?”
他扯下腕上的運動護帶,隨手扔在桌上。
“小川今天被同學罵野種,哭著問我為什么別人都有爸爸?!?br>
“這種時候,你還要我跟他強調,我只是個外人?”
“可你是我的丈夫。”
我看著他。
“也是我們孩子的父親?!?br>
沈硯臉色沉下來。
“孩子還沒出生。”
“你能不能別拿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孩子,去跟活生生的小川爭?”
我腹部忽然抽痛了一下。
那是解凍后的胚胎被丟棄時,我都沒有感受到的疼。
他不知道。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本來可以擁有一個孩子。
可現在,那枚胚胎已經沒有了。
而他在問我,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孩子,憑什么爭。
沈硯見我臉色發白,下意識伸手扶我。
“是不是不舒服?”
我退后一步。
“別碰我?!?br>
他的手僵在半空。
手機忽然響了。
林霜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沈硯,小川又把自己鎖房間里了?!?br>
“他說今天給你丟臉了,不肯吃飯?!?br>
沈硯抓起車鑰匙。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
“戶口本先放我這兒?!?br>
“等小川情緒穩定,我再跟你說?!?br>
門關上后,我蹲下來,把保險柜里的文件全部拿出來。
最底下壓著一疊銀行流水。
那是我和沈硯為了試管,專門開的共同賬戶。
三年里,賬戶每個月都會少一筆錢。
學費、保險、夏令營、生日宴。
最新的一筆五萬元,備注只有五個字。
小川成長基金。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來我一針一針打進肚子里的錢,養大的是別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