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哮喘十七通電話拒接后,我提了離婚
兒子生日前三天,妻子顧清秋開車帶初戀蘇瑾延去了雪山。
我抱著孩子說:“小宇有哮喘,家里的急救設備不能帶走。”
她不耐煩:
“瑾延等這場雪等了六年,高原上容易缺氧,我不能讓他出事?!?br>
凌晨兩點,小宇的哮喘突然發作,臉色發紫。
我抱著他往山下跑,給她打了十七個電話。
最后一個終于接通,里面全是風聲和蘇瑾延的笑。
我求她回來,她只說。
“上周你也拿孩子不舒服騙我回家?!?br>
后來救護車來了,她沒有來。
蘇瑾延卻把我們的通話剪進了雪山視頻。
他給我的哭聲配上搞笑字幕,評論區里全是笑臉。
顧清秋在最上面回了一句:
“見笑了,他一直這樣?!?br>
兩小時后,我養了六年的孩子沒了。
她發來語音,說回來給小宇買禮物。
護士問我,病歷上的緊急***還寫母親嗎。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不用了。”
妻子那一欄,也一起空著吧。
……
護士把那張病歷遞回來時,顧清秋的名字已經被黑色簽字筆劃掉。
我盯著那道橫線看了幾秒,手機震動,是顧清秋的特助李哲。
“先生,熱搜上的視頻引起了一些誤會,公關部希望您用大號點個贊?!?br>
“再發一句祝你們玩得開心,這樣才能把**導向夫妻情趣。”
我低頭看向床邊。
小宇躺過的病床剛被護士推走,床邊還放著沒有收走的急救用品。
我的孩子沒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卻在討論一條視頻該怎么收尾。
“視頻里的人是我,對嗎?”
李哲停了一下,聲音更低:
“先生,蘇先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覺得您當時的語氣……比較有趣?!?br>
“所以你們要我證明,我救孩子時的哭聲確實很好笑?”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下來。
我沒有等他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顧清秋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那邊風聲很重,**里偶爾傳來蘇瑾延的笑聲。
“林舟,怎么把電話掛了?”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
“我讓李哲聯系你了,視頻的事你配合一下,別讓人誤會?!?br>
“我剛才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知道。”
她頓了頓:“你上周也說小宇不舒服,結果我連夜趕回去,你只是想讓我陪你們吃飯。”
我握緊了手機:“這次不是?!?br>
“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照顧孩子很辛苦?!?br>
她像是沒有聽出我聲音的異樣。
“家里的阿姨已經把空氣凈化器換了,小宇想要的模型也空運回去了。”
“是他看了很久的那一款。等我后天回去,陪他去做復查?!?br>
病房里很暖和,我卻被她這幾句話刺得發顫。
那只模型,是小宇半年前看中的。
后來他哮喘加重,我一直沒有帶他去買。
顧清秋卻記得。
她記得小宇睡覺時要開加濕器,記得他聞不得濃重的香水。
記得孩子出門時必須隨身帶藥。
甚至記得他用過的霧化面罩要放在第二層架子上。
她記得所有細節,卻沒有回來。
“顧清秋?!?br>
我看著護士推走的病床,聲音很輕。
“你回來以后,真的能陪小宇去復查嗎?”
“當然。”
她答得很快,仿佛這件事從未有過任何變數。
“我們說好了的,林舟,你別在這種時候鬧脾氣。”
我閉上眼睛,聽見電話那邊蘇瑾延喊她。
“清秋,快過來,云海出來了!”
她應了一聲,又對我說:
“先把視頻處理掉,等我回去給你們買禮物?!?br>
“好?!?br>
我沒有告訴她,孩子已經不在了。
不是因為想懲罰她,而是因為我突然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告訴她。
丈夫嗎?
可病歷上,母親那一欄已經空了。
屏幕上最后停留的,是蘇瑾延發布的那條視頻。
雪山、笑聲、風聲,還有我抱著孩子求救的哭聲。
顧清秋的評論被頂在最上面。
見笑了,他一直這樣。
我看了很久,最后抬手,將手機扣在了床頭。
這一次,我沒有等她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