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總愛把分手掛在嘴上。
每次吵架提分手時，我又主動去哄他。
直到這次，我在他手機里發現了張往返海城的機票。
那里住的人，是他的前妻。
我去找他要解釋，他一臉不耐煩：
“她心情不好，我出差順路去看看她。”
“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分手吧。”
我低頭看著那張機票，又看了看顧西洲。
沉默兩秒：
“好，那就分手吧。”
……
顧西洲停頓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我會同意。
顧西洲漫不經心地抬頭，又低下。
筆尖在文件上利落的簽下他的名字。
淡漠道：“隨便你。”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給他。
轉身出了書房。
站在門口，我閉了閉眼，心口很疼。
顧西洲今晚沒回房間睡。
我知道他在等我低頭去哄他。
但這一次，我不想哄了。
第二天我提著行李箱下樓。
顧西洲正在打電話。
見到我，對那頭說了一句“好，等后天我去找你”就匆匆掛斷。
我知道，他是在和前妻打電話。
顧西洲的目光落在我行李箱上。
又落在我的臉上，“去哪兒？”
“搬出去。”我說。
“搬出去？什么時候回來？”
我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
沒理會。
淡淡道：“不回來了。”
顧西洲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喬玥，這么鬧就沒意思了。”
“就順路過去一趟，也值得你這么跟我鬧？”
我仰頭，看了他許久，“值得。”
那不只是一張機票。
是離婚后，每個月去一次的機票。
機票訂單上，密密麻麻的張數，是他往返海城的***。
無一例外。
都是去看他的前妻。
程夏。
我也不是在鬧。
是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
顧西洲擰著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斤斤計較了？”
斤斤計較？
或許吧。
“對，顧西洲，我就是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語氣堅決，“所以我同意分手。”
昨晚顧西洲沒把我同意分手的話放在心上。
他以為我舍不得跟他分手。
畢竟和他談戀愛的三年里都是這樣。
我是主動的那個。
也是低頭的那個。
他習慣了我的逆來順受，也習慣了我哄他。
連朋友都替我不值。
都說我是被顧西洲迷了眼。
非要和他在一起。
顧西洲的臉色沉下去。
他冷笑一聲：“既然你要分，那就分。”
我搬了出去。
顧西洲也沒聯系過我。
他從不會主動找我。
等他從海城回來，我去找過他。
顧西洲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似乎篤定，我會回來找他。
會低頭哄他。
三年來，他已經習慣了。
他等著我哄他。
我卻只是摘下手上的戒指遞過去。
“這個，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