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季高溫，丈夫上夜班前，都會替我打開臥室空調。
他說今年太熱，怕我獨自在家中暑。
但我從小就怕冷，等他出門后，總會悄悄關掉。
直到那天空調開始往下滴黑水。
維修師傅拆開內機，從出風口最深處取出一樣東西。
他原本還在說笑，低頭看清后，臉色慢慢變了：“這臺空調，平時誰碰得最多？”
我說是我丈夫。
師傅沉默片刻，將東西封進塑料袋：“先報警吧。”
師傅姓羅，看過空調后，嗓門很大：“排水管堵了，小毛病，二十分鐘就能弄好。”
他踩上梯子，拆開空調外殼，又抽出過濾網。
過濾網上幾乎看不見灰。
“你家挺勤快啊，經常洗？”
“我丈夫半個月洗一次。”
丈夫每天出門前都會關好臥室窗戶，按下空調遙控器，再順手拿濕抹布擦一遍窗臺。
窗鎖要檢查兩次，遙控器會放到床頭靠墻的位置，免得我翻身時壓壞。
每隔半個月，他還會拆下過濾網清洗。
“難怪。”
他起初神色輕松，拿出長刷清理內機，又用氣泵疏通排水管。
黑水流出來后，那股甜膩的氣味更重。
羅師傅低頭聞了一下手套，眉頭漸漸皺起：“你們在空調里放香薰了？”
我搖頭。
“也沒放防蟲藥？”
“從來沒放過。”
他關掉機器電源，用手電往風口深處照。
幾分鐘后，他從工具箱里拿出長鑷子，探進蒸發器旁邊的縫隙。
一截透明軟管被緩緩夾了出來。
軟管末端連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物件，外面裹著一層發黃的棉布。
棉布已經被冷凝水泡透。
羅師傅將東西放在塑料袋上。
他起初以為是舊空調里加裝的除味盒，順著軟管繼續檢查，很快又從內機里挑出一塊改過線路的小電路板。
“這東西跟著空調一起通電。”
他拿棉簽碰了一下黑色物件表面，棉簽迅速染成灰褐色。
甜膩的氣味重新散開。
羅師傅立刻打開臥室門窗，又讓我先去客廳。
皺著眉問：“你開空調時，有沒有頭疼、惡心？”
“有時胸口悶。”
“關掉后會不會緩解？”
我點頭。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羅師傅將黑色物件裝進一只新袋子，又連續套了兩層，聲音發沉：“我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這套裝置也不屬于空調。”
“普通清洗不會加這種東西。”
我拿出手機：“我給我老公打電話問問。”
羅師傅看了我一眼：“先等等。”
“這臺機器平時是誰拆洗？”
“我丈夫。”
“去年冬天，他還找人深度清洗過一次。”
羅師傅沉默幾秒，將袋口封緊，“我不能斷定是誰放的。”
“可這東**得很深，還接了線路。你先別告訴任何碰過空調的人，我從里面拆出了什么。”
“最好讓**過來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