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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之后,你我再無愛恨
離婚那天,韓密突然死死拽著我不放。
這次我沒有歇斯底里,只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韓密有雙重人格。
一個是二十八歲、厭惡我的他;一個是十八歲、最愛我的模樣。
從前,我以為這是上天給我們的一次機會。
所以,我強忍著厭惡,給剛從蘇淺淺床上回來的韓密喂醒酒湯。
每到第二天,十八歲的他就會摟著我說:“童寶,我愛你?!?br>
直到韓密再次喝醉。
我去酒店接他,卻在包廂門外聽見他和兄弟的對話。
“韓哥,你這演技真夠厲害的,騙了嫂子這么久,還能光明正大地**?!?br>
韓密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我答應了淺淺那個纏人精,要戲耍杜童一年。”
“但跟我結婚的人只能是杜童,畢竟她也跟了我十年。”
“等淺淺玩夠了,我就收心,跟杜童好好過日子。”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韓密雙眼通紅。
“童寶,你為什么要跟我離婚?你不愛我了嗎?”
“做錯事的明明是二十八歲的我,這一切跟我沒有關系??!”
我推開他的手,強扯起嘴角。
“不愛了,韓密。”
“這場戲,我不想再陪你演下去了?!?br>
......
韓密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開口時聲音都在發顫。
“童寶,你在胡說什么?我聽不懂。”
“什么演戲?我愛你,我不想離婚。明明在我的記憶里,我們才剛剛在一起?!?br>
愛我?
我閉了閉眼,酸澀幾乎漫過胸腔,疼得心臟都在抽搐。
發現韓密和秘書蘇淺淺**的那天,我瘋了一樣沖上去。
我和他們廝打在一起,三個人身上都留下了傷。
我也不止一次提出離婚。
最初,韓密跪在我面前發誓,說自己絕不會再犯,說他這輩子只愛我。
可沒過多久,我的手機上又收到他和蘇淺淺的曖昧照片。
他說,他受夠了我失去自我、依附著他的樣子。
他說,他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決心離婚。
韓密得知后,瘋了一樣往家趕,卻在路上出了車禍。
從醫院醒來后,他整個人仿佛變了一個模樣。
醫生說,事故可能誘發了他的心理問題,初步判斷他出現了人格解離癥狀,具體情況還要長期觀察。
韓密叫我童寶,說自己只有十八歲。
我以為,這是上天給我們十年感情的一次機會。
直到聽見酒店門外的那場對話,我才終于明白。
從來沒有什么雙重人格。
有的只是一場從頭到尾對我真心的踐踏與戲耍。
見我遲遲不說話,韓密緊了緊握住我的手。
“童寶,我們回家吧,我陪你看劇。”
我抽出手,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韓密,那天在酒店,我……”
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媽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童童,你弟弟的病又復發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打點錢過來?”
我嗓子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當初鬧離婚后,韓密凍結了我能夠隨時支取的積蓄。
我名下雖然還有公司股份,但分紅要等到明年,現在根本拿不出足夠的醫藥費。
一旁的韓密奪過手機。
“媽,您別急,我馬上打錢?!?br>
說完,他利落地完成轉賬,再看向我時,眼底甚至帶著幾分篤定的愉悅。
他知道,我的軟肋是什么。
他也知道,只要弟弟還需要他的錢,我就很難徹底離開。
手機上很快彈出媽**信息。
“童童,醫生說了,你弟弟的病要一直靠儀器和藥物維持?!?br>
“但家里不能給你添麻煩。你跟小韓要是真過不下去了,就別管我們。這筆錢,就當媽向你借的?!?br>
我的心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當初我和韓密在一起時,媽媽一直不贊成。
是韓密跪在她面前發誓,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他比我這個親女兒更像家里人,三天兩頭便往我家里跑。
我說他去得太頻繁,他卻笑著說:“愛屋及烏。我愛你,所以你的家人,我一個都不允許出事?!?br>
后來,弟弟杜宇星為了救他,被失控的汽車撞成重傷,從此陷入長期昏迷。
那時韓密也曾握著我的手保證,他會負責弟弟余生所有的治療費用。
可如今,這份保證卻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繩索。
我強咽下喉頭的苦澀。
韓密拉起我的手便往外走。
“走走走,童寶,你以后再也不許提離婚了。”
“我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衣服?!?br>
說完,他拉著我坐進車里。
我坐在副駕駛,給身***的閨蜜發去消息。
“嵐嵐,我準備出國了?!?br>
她很快回復:“終于舍得離開韓密了?那你弟弟怎么辦?”
我垂下眼眸,指尖輕點屏幕。
“轉去國外治療。費用先由你幫我墊付,等明年的股份分紅到賬,我連本帶利還你?!?br>
車停下來后,韓密拿起手機,什么都沒說。
可我分明看見,他臉上有壓制不住的笑意。
余光掠過屏幕,我看見了來信人的備注。
“淺淺寶寶?!?br>
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原來這些破綻一直這么明顯,只是我從前不肯相信。
韓密抬頭看見我的神情,先是一怔,隨即立刻伸手來牽我。
“怎么了,童寶?又多想了?”
“走,我帶你買衣服。你別心疼,反正花的是二十八歲的我的錢。”
聽見這句話,我笑了一下,淚光卻不受控制地涌進眼底。
我用力將韓密拽回駕駛座,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韓密,所謂的雙重人格,真的不是你演的一場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