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個月，未婚夫賀川的母親突然**。

醒來后第一眼就拉住許念的手，喊她兒媳。

我剛要解釋，她卻皺著眉問許念：

“家里怎么請了這么年輕的女保姆？你得看著點，別讓她總往阿川跟前湊。”

我以為賀川會把這句話糾正回來。

他卻握住我的手，低聲說：“醫生說了盡量順著病人，只是一點糊涂話而已，婚禮上的人還是你。”

可是從那天起，她讓我倒水、端藥、收拾房間，

轉頭就把許念叫到床邊催他們辦婚禮。

于是我熬了幾個通宵親手設計的請柬新娘位置上印成了許念的名字，

按指圍定做的婚戒被融掉重新打，

就連連續加班三個月才請出假期去拍婚紗照，卻發現賀川已經和許念拍好了。

夜晚賀川輕吻著我的額頭說這只是安撫母親的幌子。

我想到婆婆的固執和賀川素來的孝順，只能壓下心里的不安。

直到那天，我去給賀母送湯，聽見賀川囑咐她，

“媽，明天我帶念念去試婚紗。”

“你明天多使喚許愿，別讓她有時間來打擾念念。”

我僵在門口，

原來這場鬧劇里，

唯一糊涂的人，是我。

......

我推門進去時，婆婆正笑著給許念戴傳家玉鐲。

許念想把手往被子底下藏。

晚了一步。

那只賀家只傳兒媳的玉鐲，已經套在了她腕上。

賀母臉上的笑僵住，下一秒就往枕頭上一倒。

“頭疼，保姆，過來給我****頭。”

我把繳費單放到床頭柜上。

“我來交錢。”

許念忙站起來。

“姐姐，這個月又讓你破費了。最近籌備婚禮太多事了，阿川都忘記了……”

她說著抬起手，袖口滑下，翠綠的玉鐲露了出來。

病房里安靜下來。

我看向賀川，他避開我的眼睛。

賀母倒是先開了口。

“念念手細，正適合帶我們賀家的鐲子。”

“你收好了，可別讓不安好心的人偷走。”

許念笑了笑。

“姐姐，你別誤會。阿姨非說我是兒媳婦，要提前給我試帶。”

賀川皺眉。

“許愿，一只鐲子而已。”

一只鐲子而已。

訂婚那天，賀母親手拉著我，說這只鐲子以后只給賀家兒媳。

賀川也在旁邊笑。

“婚禮當天，我媽給你戴玉鐲，我給你戴戒指。”

那時候我以為，說出口的，就是承諾。

現在才知道，承諾這種東西，誰戴上都算數。

我沒有吵。

只是把單據往賀川面前推了推。

“住院費、護工費、進口藥，一共七萬二。”

他拿起單子，聲音軟下來。

“回頭轉你。”

我墊了三個月，他說轉給我也說了三個月。

一分沒見到。

我笑了笑。

“好。”

賀川像是松了口氣，伸手**我的頭。

“愿愿，再忍一忍。我媽受不了刺激。”

我往后退半步。

“她受不了刺激，那你可以慢慢解釋，媽說好給我的鐲子，你也知道那個鐲子的意義。”

賀川沉聲：“不是你的。”

我抬眼看他。

他頓了一下，改口。

“我是說，還沒結婚，至少這個東西還是我**。”

許念立刻紅了眼眶。

“姐姐，對不起。要不我現在摘下來。”

她手指碰上玉鐲，卻怎么都不往下摘。

賀母一把攥住她。

“不許摘，這就是給兒媳婦帶的，你才是我的兒媳。”

賀川看向我。

“許愿，你是姐姐。”

又是這句。

從小到大，許念想要什么，我媽就說我是姐姐，該讓。

后來遇到賀川，他說他最喜歡我不爭不搶，清淡如水。

現在我才懂。

這份清淡如水，最方便他隨意取用。

我垂下眼。

“行，戴著吧。”

許念怔住。

賀川也看了我一眼，像是不確定我是真退讓，還是憋著火。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

“前面三個月的費用，我整理了一份清單。你方便的時候確認一下。”

賀川臉色微變。

“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收回去。

“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我們還沒領證。”

賀母突然坐起來。

“阿川，你聽聽，這還沒嫁進來就開始算計賀家的錢了。”

我笑了。

“怎么，現在發現是我該嫁進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