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媽,以后換我扛》,男女主角分別是林秀芬陸染,作者“安安”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
兒子帶回來個女朋友,比我兒子高半個頭,
胳膊上全是肌肉線條,一開口叫我"秀芬姐"。
我當場臉都綠了。
結果吃飯時兒子玩手機,
她一筷子敲過去:
"**做的菜,看都不看?"
兒子乖乖放下手機。
第三天**帶著律師上門要房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往我身前一站,活動了一下手腕:
"動我婆婆的東西,先問問我拳頭答不答應。"
我這輩子沒求過什么大富大貴。
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供他讀完大學,他能找個踏實姑娘安安穩穩過日子,我這輩子就值了。
所以當**在電話里說要帶女朋友回來見我的時候,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場,挑了最新鮮的排骨,買了他最愛吃的基圍蝦,又去鹵味店稱了半只燒雞。
回家路上我還特意繞到水果攤,挑了一兜草莓。
不便宜,四十八一斤,我咬著牙買了兩斤半。
第一次見未來兒媳婦嘛,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家寒磣。
我一邊收拾屋子一邊想,什么樣的姑娘能看上我家**呢?
**那孩子長得不差,就是性格有點面,做事沒什么主見。
可能是個溫溫柔柔的小姑娘?
我越想越美,把客廳的舊沙發套都換了個新的。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系著圍裙去開門,笑容已經掛好了。
門一開。
笑容凝固在臉上。
站在門口的姑娘,剪著一頭利落的短發,穿著一件灰色工裝背心,兩條胳膊露在外面,肌肉線條清晰得嚇人。小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
關鍵是,她比**高半個頭。
**站在她后面,跟個小跟班兒似的,手里拎著兩箱牛奶,滿臉討好的笑。
"媽,這是陸染,我跟你說過的。"
那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秀芬姐,頭回見面,別嫌我買的東西少。"
秀芬姐?
我林秀芬活了四十九年,頭一回被準兒媳婦叫姐。
我這口氣差點沒上來。
硬擠出個笑臉把人讓進屋,關上門的瞬間,我狠狠瞪了**一眼。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進了屋,那姑娘一點兒不認生,東看看西看看,還湊到我養的君子蘭前面研究了半天。
"秀芬姐,你這花養得真好,我那盆都讓我澆死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可能是你沒耐心照顧。"
她一點沒聽出來我話里的刺,還特別誠懇地點頭:"對,我確實沒耐心,養啥啥死。"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吃飯的時候,我特意坐在她對面,想好好觀察觀察。
這姑娘吃飯倒是不含糊,不挑食,也不矯情,一口一塊排骨嚼得嘎嘣脆。
但有一點讓我非常不爽。
她吃著吃著,手機震了一下,她瞄了一眼就放下了。
反倒是我兒子**,從坐下來就一直低頭刷短視頻,筷子動了不到三下。
我使了好幾個眼色,他根本沒抬頭看到。
我正要開口說他,啪的一聲。
陸染一筷子敲在**的手背上。
"干啥呢?**忙活一上午做的菜,你看都不看一眼?"
**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湯碗里。
"姐,我就看一下......"
"看什么看,吃飯就吃飯。把手機放兜里。"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對上陸染的眼神,老老實實把手機揣兜里了。
然后乖乖夾了一塊排骨放嘴里。
我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說實話,這一筷子敲得我心里五味雜陳。
我兒子我自己管不動,她一句話就管住了?
但這不代表我認可她。
短發、肌肉、大大咧咧,哪一樣都不是我想象中兒媳婦該有的樣子。
吃完飯,**去洗碗。
是陸染讓去的。
"**做飯,你洗碗,天經地義。別磨蹭。"
**撅著嘴端著盤子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響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陸染坐我旁邊,翹著二郎腿剝草莓吃。
我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陸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比**大五歲。
我嘴角抽了一下:"做什么工作的?"
"開拳擊館的。自己當老板。"
拳擊館。
我深吸一口氣。
"你......爸媽是做什么的?"
她往嘴里丟了顆草莓,嚼了兩下:"我媽改嫁了,我爸走得早。"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我注意到她剝草莓的手停了零點幾秒。
我沒再追問。
晚上**送陸染走,我把他堵在門口。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一臉委屈:"媽,染姐人真的特別好......"
"好什么好?大你五歲,練拳擊的,開拳擊館,管你跟管孫子似的,你樂意?"
"我樂意。"他說得特別干脆。
我差點一巴掌呼上去。
"林秀芬你聽好了,我指著他鼻子,你要是非跟她在一起,將來后悔了別哭著回來找我。"
**難得硬氣了一回:"媽,我不會后悔。"
然后他就回房間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生了半小時悶氣。
第二天,陸染又來了。
這次沒打招呼,直接拎著一袋東西進了廚房。
我追過去一看,她在翻我的調料柜。
"你干啥?"
"秀芬姐,你家生抽快見底了,陳醋也過期了。我買了新的給你換上。"
她把舊瓶子扔進垃圾桶,動作利落得跟在自己家一樣。
我站在廚房門口,感覺自己像個外人。
"你不用來這么勤。"我硬邦邦地說。
她回頭看我一眼,笑了:"我閑著也是閑著,我館周一周二不開門。"
中午她做了飯。
我本來不想吃的。
但那個水煮魚的香味實在太霸道了,從廚房一路飄到客廳,我那個不爭氣的肚子叫了三聲。
她端菜上桌的時候喊了一嗓子:"秀芬姐,開飯了!"
我磨磨蹭蹭挪過去,夾了一塊魚片。
入口的一瞬間,我筷子停了。
嫩滑,入味,麻辣鮮香,一點都不腥。
比我做的好吃。
我不想承認,但我又夾了一塊。
然后又夾了一塊。
陸染坐在對面看著我吃,托著腮笑:"好吃嗎?"
我嘴里塞著魚肉,含混地說了句:"一般。"
她也不戳穿我,自己低頭扒飯。
這頓飯吃完,我對她的厭惡程度從九分降到了七分半。
但只是七分半。
還是不夠格當我兒媳婦。
第三天。
這是一切改變的開始。
第三天上午,我在陽臺澆花。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的聲音讓我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
"秀芬,是我,陳建斌。"
陳建斌。
我**。
十一年前跟一個比他小十歲的女人跑了,連離婚協議都是托人帶回來的。
這十一年,他沒給過**一分錢撫養費,沒打過一個電話,連過年都沒露過面。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你打電話干什么?"我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又冷又硬。
"我想回來看看凱凱......"
"他不需要你看。"
"秀芬你別這樣,我畢竟是**。還有個事兒,咱那套房子,當初寫的我倆名字,我想商量商量......"
我手一抖,澆花的壺掉在地上,水灑了一陽臺。
那套房子。
六十七平的老房子,我跟他結婚時買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月供是我一個人還的。
離婚的時候他嫌麻煩,說不要了。
現在回來要了?
"商量什么?"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這事電話說不清楚,我明天過去一趟,當面聊。"
他掛了。
我站在陽臺上,腿軟得靠著欄桿才站住。
那天下午陸染來了,看我臉色不對,問了一句:"秀芬姐,你不舒服?"
我搖頭:"沒事。"
她沒追問,進廚房切了個西瓜端出來。
我沒心思吃。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套房子的房產證壓在我床頭柜的最底層。
當初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房產歸我所有,他簽了字,按了手印。
但他現在要來鬧,我怕什么?
我怕的是他那張臉。
十一年了,我以為我已經不恨他了。
可一聽到那個聲音,所有的恨全涌上來了。
他走的那年**才十三歲。
初一的家長會,別人都是爸媽一起來,我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排。
**回來問我:"媽,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那時候什么都說不出來,就抱著他哭。
后來我沒再哭過。
哭有什么用,日子還得過。
我一個人打兩份工,白天在超市做收銀員,晚上在火鍋店刷盤子。
把**從初中供到大學畢業。
現在他倒好,回來要房子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開門。
陳建斌站在門口,比十一年前老了不少,頭發稀了一半,肚子倒是大了兩圈。
他身后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燙著卷發、化著濃妝的女人。
就是她。
當年的那個**。
她現在也不年輕了,眼角的皺紋遮不住,但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還在。
"秀芬,好久不見。"陳建斌笑著,像老朋友串門一樣。
我堵在門口沒讓他進。
"有話說快說。"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秀芬,別這樣,咱好歹夫妻一場......"
"**妻。"我糾正他。
那女人站在后面撇了撇嘴,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了一句:"建斌,跟她說清楚就行了,別浪費時間。"
我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陳建斌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秀芬,那套房子當初雖然寫的歸你,但我最近找律師看了,說當時的協議有些條款......"
"有些條款怎么了?"
"細節就不說了,反正律師說我可以爭取到一半產權。你看咱能不能協商一下,你給我三十萬,我就不追究了。"
三十萬。
我嘴里泛起一股鐵銹味。
這套房子我還了十八年貸款,總共還了四十一萬。
他一分錢沒出過。
現在張嘴就要三十萬。
"你做夢。"我的聲音在發抖。
"秀芬你別激動,他做出一副好商好量的樣子,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實在不行二十五萬也行。你想想,真鬧到**,對誰都不好。"
那女人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建斌也是為你好,真上了**,到時候凱凱面子上也不好看。"
她提我兒子的名字。
她憑什么提我兒子的名字?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眼眶發酸,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樓道里響起一陣腳步聲。
啪嗒啪嗒,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又輕又穩。
"喲,這誰啊,堵我婆婆家門口了?"
陸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回頭一看,她拎著一兜水果,肩上挎著她那個運動包,嘴里還嚼著口香糖,慢悠悠地走過來。
她走到我身邊,往前一站,比我高出半個頭,那兩條肌肉緊實的胳膊露在背心外面,小臂上的疤痕在樓道的光線下有些刺眼。
陳建斌愣了一下:"你誰啊?"
陸染把口香糖吐到手里的紙巾上,團吧團吧扔進水果袋里,然后抬頭,沖陳建斌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她平時完全不一樣。
眼睛瞇起來,嘴角翹著,看著挺溫和的,但我莫名覺得后背發涼。
"我啊,**女朋友。準兒媳婦。"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往身后輕輕撥了一下。
"秀芬姐,你先進去坐著,這事我來。"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轉回去面對陳建斌了。
"你就是****?"她上下打量了陳建斌一眼,表情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種。
陳建斌被她看得不太自在:"是,你是他女朋友?我跟秀芬說家事呢,小姑娘你先回避一下。"
"回避?"陸染往門框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你占我婆婆家門口,讓我回避?這道理我咋聽不懂呢。"
那女人上前一步:"這是人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陸染慢慢轉頭看向她,目光從上掃到下,又從下掃到上。
"你也不是這家的人吧?你插的什么嘴?"
那女人臉一下漲紅了。
陳建斌拉了她一把,臉上掛不住了:"小姑娘你怎么說話呢,我好歹是**的父親......"
"父親?"
陸染笑了一聲。
就一聲。
然后她臉上的笑全收了。
"十一年不給一分錢撫養費的父親?家長會從來沒出現過的父親?孩子中考高考都不知道打個電話的父親?"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陳建斌臉上砸。
"你哪來的臉站在這兒叫自己父親?"
陳建斌臉上的顏色變了幾變。
我站在陸染身后,鼻子一酸,使勁咬住了嘴唇。
那些話,我憋了十一年,一句都沒對人說過。
她替我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