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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億滿額,我和裴總兩清了
被裴聿川包養的第七年,我終于攢到了九億八千萬。
還差最后兩千萬時,他的白月光不肯拍冬天落水的戲。
裴聿川找到我。
“替晚棠跳一次。”
零下十七度,冰湖剛被機器鑿開,水面正冒著白氣。
我脫下羽絨服,朝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萬。”
蘇晚棠裹著他的黑色大衣,紅著眼問我:
“姜嫵,你怎么什么都要錢?”
我笑了笑。
“畢竟裴總說過,我這種女人,除了錢,什么都不配要。”
后來冰層坍塌。
安全扣被提前拆掉,我被困在冰下整整四分鐘。
裴聿川卻抱著只是受了驚嚇的蘇晚棠,先離開了片場。
那天夜里,兩千萬到賬。
我躺在重癥監護室,看著賬戶上剛好十億的余額,笑著拔掉了輸液針。
然后給裴聿川留下一張紙。
十億已滿。
從今天起,我不賣了。
……
落水戲拍的是女主殉情。
劇本里,女主得知未婚夫戰死,從覆滿積雪的山坡一路跑向冰湖。
她要在漫天大雪中回頭落淚。
然后縱身跳下。
這場戲原本安排了兩天。
可蘇晚棠在湖邊站了半個小時,始終不肯脫羽絨服。
導演急得滿頭大汗。
“蘇老師,水下有安全員。”
“冰洞也是提前切好的,最深只有一米五。”
“您只需要完成落水,后面的鏡頭可以讓替身接上。”
蘇晚棠臉色發白。
腳尖剛碰到湖水,她便尖叫著退了回來。
“我不行。”
“我小時候溺過水,真的不行。”
她轉身撲進裴聿川懷里。
身上的月白色戲服外裹著三層羽絨服,手里還抱著暖水袋。
裴聿川抬手替她擋住風。
“拍不了就別拍了。”
導演的表情比她還要絕望。
這片冰湖是劇組斥巨資搭出的實景。
造雪機、攝影機和上百名工作人員全在現場。
每耽擱一分鐘,都在燒錢。
導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提醒:
“裴總,這場戲是整部電影的**。”
“后期剪輯已經排好了,不能取消。”
蘇晚棠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那怎么辦?”
沒有人說話。
她卻慢慢轉過頭,看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保姆車。
我就坐在那里。
車內暖氣很足。
我低著頭,正在核對一份資產明細。
手機計算器上的數字停在九億八千萬。
六年十一個月。
還差兩千萬。
只差最后兩千萬,我就能把裴聿川給過我的一切連本帶利還回去。
車門忽然被拉開。
寒風裹著碎雪灌進來,瞬間卷走了所有熱氣。
裴聿川站在車外。
“下來。”
我保存好表格。
“有事?”
他看向冰湖。
“晚棠下不了水。”
“這場跳湖戲,你替她。”
我笑了一下,朝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萬。”
蘇晚棠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語氣卻帶著不贊同。
“姜嫵,我知道你缺錢,可你也不能趁火打劫呀。”
我看向她。
“你不怕冷,可以自己跳。”
她眼圈一紅,立即望向裴聿川。
裴聿川臉色微沉。
“夠了。”
這句話是對我說的。
“兩千萬,拍完到賬。”
我笑得真心實意。
“謝謝裴總。”
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掌心溫熱。
我卻因為這點溫度,恍惚了一瞬。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握住我的手,也是在冬天。
那時我以為,被他牽住以后,我就再也不會挨凍了。
“姜嫵。”
裴聿川低頭看著我。
“你就這么喜歡錢?”
七年前,他也問過我同樣的話。
那時我說,不喜歡。
我只喜歡你。
后來,他親口教我認清身份。
所以現在,我給了他最滿意的答案。
“喜歡。”
我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
“錢可比裴總可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