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婚期那天，陳淮的前女友夏禾砸了我的攤子引發爆炸。
我重度燒傷，氣管被切開，在ICU死里逃生。
為了救我，陳淮去黑市試藥賣血，折了半條命才湊齊手術費。
他跪在病床前求我：“寶寶，她家資助過我上大學，這恩情比命重，我不能送她坐牢……”
“求你，我以后當牛做馬補償你。”
看著他岣嶁的身軀和滿是**的雙手，我咽下滿腔怨恨，沒再追究。
婚后陳淮對我極致呵護。
他二十四小時守著我，口袋里永遠備著止*的敷料。
朋友圈里全是他記錄照顧我的點滴，仿佛他的世界只有我。
我以為，我們這兩個苦命人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
可當我起早貪黑攢夠一百萬，準備簽下那間夢寐以求的門面房時。
陳淮領著破產的夏禾回了家。
“老婆，夏禾沒地方去了。”
“這門面房先寫她的名字幫她抵債，讓她在店里給你當收銀員還債，行嗎？”
……
“就她這副尊容，還要什么門面房？”
夏禾一臉不屑，隨手翻看著剛修好的美甲。
“那一百萬存在卡里也是發霉，不如先拿給我度過這幾天的難關。”
陳淮端著熱茶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沒顧上擦，急急忙忙把茶杯放在茶幾上，轉頭哀求地看著夏禾。
“小禾，你別這么說。”
陳淮壓低了聲音，“那錢是我們兩年起早貪黑擺攤攢下來的，說好了明天就去交首付盤那個門面。”
我坐在對面的圓凳上，喉嚨處的舊傷因為她的話開始灼痛。
抬起眼，我冷冰冰地看著夏禾：“我這副尊容，不是拜你所賜嗎？”
“夏禾，要不是陳淮跪著求我別追究，你現在應該在監獄里為那場爆炸懺悔，而不是在這里，對我的錢指手畫腳。”
夏禾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隨即漲得通紅，“你……”
她轉向陳淮，滿臉的不可置信：“陳淮，你就是這么管你老婆的？讓她翻舊賬來羞辱我？”
陳淮被刺得偏過頭去，臉上的漲紅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夏禾冷笑一聲，拎起手邊的鉑金包站起身。
“陳淮，話我放這兒。”
“***明天要是砍我的手，我就當當年喂了一條狗！”
門被重重摔上。
屋子里陷入死寂。
陳淮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走到柜子前拿出醫藥箱。
他拆開無菌紗布，拿起鑷子夾著棉球蘸上碘伏，走到我面前蹲下。
他低著頭，動作極其輕柔地檢查我脖子上的疤痕。
“老婆，傷口是不是又疼了？”
陳淮的聲音有些發啞。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底全是化不開的為難與痛苦。
“小禾從小沒吃過苦，***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這條命是她家給的，現在她父母都沒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
陳淮的手握住我的手腕，一臉的乞求。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把手抽了回來。
“那……我那錢呢？”
我嘶啞著嗓子，“那是我買門面的錢啊。”
“是我們這八年起早貪黑在夜市炒炒飯、一分一厘從油鍋里攢出來的。”
“風里雨里炒了幾年飯，那次我的手不是疼的連筷子都握不緊，這錢不能動。”
陳淮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砸在我的褲腿上，他猛地用力抱住我的腰，臉埋在我的腹部。
“我知道你苦，我都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燒成這樣。”
“我對你有愧，我這輩子當牛做馬都還不清。”
陳淮更咽得喘不上氣，每一句話都說的情真意切。
“老婆，我們就把錢借給她應急，算我借的。”
“門面房我們過兩年再買，我白天擺攤，晚上去工地扛水泥，我一定把這一百萬給你賺回來！”
他總是有這種本事。
能把別人的錢安排得明明白白，最后只剩他一個人深情負重。
我看著茶幾上那張***，那是用我的命換來的血汗錢。
轉頭我看向陳淮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口。
“如果……我不借呢？”
陳淮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他快速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線，從醫藥箱里拿出醫用膠布，仔細貼在我的敷料上。
“好，我不逼你，明天我們再說。”
陳淮替我拉了拉衣領，“老婆，明天我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