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往南吹,詩與遠方奔我而來
寵物醫(yī)院里,再過一個號,就輪到我家貓做急診手術(shù)。
男友卻當著我的面,把手術(shù)改成了普通洗護。
他那兩個兄弟頓時笑出聲。
“我就說吧,只要拿這只貓嚇她,她肯定哭。”
“為了只**花三千塊,嫂子也太敗家了。”
我這才知道,這場所謂的急診,是他們拿我打的賭。
男友晃了晃退回的手術(shù)費,語氣輕飄飄的:
“你最近眼里只有這只貓,連我不吃香菜都能忘。”
“今天給你長個記性,貓餓幾天,自己就拉出來了。”
醫(yī)生臉色一沉:
“貓的腸道隨時可能穿孔!你們再拖十五分鐘,手術(shù)位就要讓給下一只急診寵物。”
我伸手去搶繳費單,男友卻將它舉過頭頂,笑著逼我低頭。
“求我。”
“你當著我兄弟的面認錯,我就把錢還你。”
懷里的貓?zhí)鄣貌煌3榇ぁ?br>
我紅著眼,真的低下了頭。
男友嘴角剛揚起來。
下一秒,我卻越過他,半跪在醫(yī)生面前。
“麻煩您先準備手術(shù)。”
“錢馬上到。”
身后安靜了一瞬。
男友冷笑:
“你失業(yè)半年,離了我,哪來的錢?”
我沒回答。
只是抱緊懷里的貓,撥通了那個追了我三年,也被我拒絕了三年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我只說了兩句話。
“幫我個忙。”
“你之前說的協(xié)議戀愛,我答應(yīng)了。”
......
周子衡趕到時,什么都沒問。
立刻走到繳費窗口,把卡遞過去。
“這只貓后續(xù)所有費用,記在我賬上。”
我低頭看著那張繳費單,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剛才我抱著阿粥求醫(yī)生,求到膝蓋發(fā)麻,聲音發(fā)啞。
可到了他這里,只是幾句話的事。
不遠處傳來一聲笑。
沈亦珩還沒走。
賀承澤和方嶼年站在他身后,像看完一場熱鬧還舍不得散。
賀承澤舉著手機,拖著嗓子說:
“嫂子,動作夠快啊。”
方嶼年笑了一聲。
“平時裝得那么清高,真到用錢的時候,還不是**人。”
沈亦珩沒有攔。
他看著我,臉上沒有半點慌。
好像我叫來了別人,只是給了他一個新的笑話。
賀承澤越說越大聲。
“為了只貓都能跪,以后為了錢,是不是什么都能干?”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我想沖過去扇他。
可手術(shù)室就在我身后。
阿粥還在里面。
我一步都不敢離開。
沈亦珩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你倒是真心疼這只貓,為了一個小**,都愿意求男人了。”
我抬起頭。
“沈亦珩,你最好別再說話。”
他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他又放輕語氣。
“你要是早這么聽話,哪會鬧成這樣?”
我胸口狠狠疼了一下。
原來阿粥差點死掉,在他嘴里只是我不聽話的結(jié)果。
電梯門開了。
許聞笙拎著熱飲,另一只手提著寵物零食。
她走到我們面前,笑容和煦:
“南絮,我一聽說小貓出事就趕來了。”
“它怎么樣了?”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也不尷尬,把那袋零食放到我手邊。
“這是我家狗不愛吃的牌子,進口的,正好給它補補。”
賀承澤當場笑出聲。
“哈哈哈,聞笙,你也太善良了。”
“狗吃剩下的,都比她買得好。”
許聞笙輕輕看了他一眼。
“別這么說。”
她又轉(zhuǎn)向我。
“小動物命輕,但也嬌氣。”
“不過呢,養(yǎng)不起的時候還是別硬撐,最后受罪的還是它。”
我的臉一下白了。
沈亦珩皺了下眉,卻還是沒有讓她閉嘴。
許聞笙像是真的心疼我。
“你失業(yè)這么久,敏感一點也正常。”
“一只貓出事就慌成這樣,我能理解。”
“可人都快顧不上自己了,哪還有精力照顧寵物呢?”
我扶著墻站起來。
腿還是麻的。
但我不想再坐在她面前。
這時,手術(shù)室門開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
“貓暫時救回來了。”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醫(yī)生看著我,又說:
“腸道損傷不輕,術(shù)后不能再折騰。”
“住院觀察至少五天,今晚誰留下簽監(jiān)護注意事項?”
我立刻往前一步。
“我留下。”
護士要帶我去簽字。
剛走兩步,身后響起沈亦珩的聲音。
“既然貓救回來了,這場戲也該演完了吧?”
走廊里安靜下來。
我回頭看他。
他站在那里,神情很散漫。
每次吵架后,他就這副神情等我道歉。
我看了他很久,才問:
“你覺得我是在演?”
沈亦珩扯了下唇。
“不然呢?”
“姜南絮,你不就是想讓我心疼你嗎?”
周子衡往前走了一步。
沈亦珩冷冷看向他。
“周總,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周子衡沒有理他,只看著我。
“先去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