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回鄉(xiāng)的高速路上女兒突然嘔吐不止。
老公周然第一反應，卻是嫌棄地拿出消毒水對著女兒猛噴。
再扭頭斥責我，
“你怎么帶得女兒？她現(xiàn)在是發(fā)燒還是暈車？這么多細菌，真皮座椅很難洗!”
“快點給她喂藥，陳晚和念念還在，她們抵抗力弱，別讓她們出事。”
我慌了，因為女兒從不暈車，也沒發(fā)燒。
我央求周然先下高速送女兒去醫(yī)院。
他卻不耐煩地說，“多大點事，車又臟又臭的，先去洗車。”
我腦中有根弦一下就斷了，女兒臉色慘白地緊緊拉住我，
"媽媽，爸爸一直有潔癖，我沒事的，你們別吵架。”
是了，結婚十年，周然的潔癖一直很嚴重。
我只能心疼地抱緊懂事的女兒。
可下一秒，陳瑤女兒念念只是干嘔了一聲，他就下意識伸手想去接
甚至將我和女兒丟棄在高速路上的洗車店，毫不猶豫帶著陳瑤母女奔向最近醫(yī)院。
看著洗一半還滴著水的車在眼前飛快駛過。
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原來，他的潔癖和自我只對我和女兒生效。
……
“媽媽，爸爸是不要我們了嗎？我原本還想先回去陪爺爺奶奶吃團圓飯。”
女兒虛弱的聲音里有難掩的失望。
我強壓下哽咽，剛想回頭安撫女兒，
可女兒卻毫無預兆地捂著胸口，渾身抽搐癱倒在地。
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手卻先緊緊將女兒擁入懷抱。
周然的電話怎么都打不通，
陳瑤朋友圈還在更新著，他抱著陳念在醫(yī)院里橫沖直撞的模樣。
跟以往女兒只是打了個噴嚏，他便半夜抱著女兒四處求醫(yī)的模樣重合。
心口被酸澀和痛苦包裹。
而現(xiàn)在，我卻只能像個瘋子一樣在高速路上攔車，祈求陌生人送我們去醫(yī)院。
搶救室門口，醫(yī)生面露難色走出來，
“許女士，您女兒歡歡患上的后天心臟病，現(xiàn)在急需手術，
費用……您做好心理準備，大概在二十萬，快在半小時內調到錢繳費吧，
否則您女兒就沒救了。”
耳邊一陣翁鳴，我怎么都想不通，歡歡怎么會患上后天心臟病呢？
可沒有時間再讓我去細想，我拿出周然專門為女兒儲蓄的醫(yī)療卡，
沖到繳費口，可卻被告知里面沒有一分錢。
我不可置信地反復查詢，都顯示余額為0。
怎么可能？當初周然被女兒一次發(fā)高燒嚇到，
害怕女兒哪天沒錢治病，才開通這張儲蓄卡，和我約定哪怕窮死都不能取！
我們每月按時存四千，卡里分明最少都有二十萬！
我盯著時間，著急地一遍遍撥打周然電話，不斷發(fā)著消息，終于，電話通了。
我強壓下喉間的質問、哽咽，苦苦哀求他。
可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擊潰了我的理智。
“歡歡醫(yī)療卡里的錢，我剛拿出來給念念買賽級狗了，當作是歡歡惡心到她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