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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借口出差帶公婆旅游卻把外孫丟給我

女兒借口出差帶公婆旅游卻把外孫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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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女兒借口出差帶公婆旅游卻把外孫丟給我》是大神“小魚”的代表作,大偉陳央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會被親生女兒背刺。“閨女啊,我自己攢了6千塊錢,想報團出去旅個游。”“這2年,我一直幫你看孩子,是時候和老姐妹們出去享受一下了。”我過快60歲生日了,想出去散散心,和女兒提出了這個要求。誰料,女婿竟說:“媽,這么大年紀出去干嘛,在家里待著多好。”可轉眼,女兒就把孩子塞給我,帶著女婿公婆,出去玩了。我看著朋友圈里,他們“一家四口”和諧樣,手氣得直哆嗦。這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會被親生女兒背刺。

“閨女啊,我自己攢了6千塊錢,想報團出去旅個游。”

“這2年,我一直幫你看孩子,是時候和老姐妹們出去享受一下了。”

我過快60歲生日了,想出去散散心,和女兒提出了這個要求。

誰料,女婿竟說:“媽,這么大年紀出去干嘛,在家里待著多好。”

可轉眼,女兒就把孩子塞給我,帶著女婿公婆,出去玩了。

我看著朋友圈里,他們“一家四口”和諧樣,手氣得直哆嗦。

這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過去的這兩年時光,我幾乎全身心都撲在了照看外孫這件事上。

閑暇之余,當瞅見老友們在朋友圈曬出的那些四處游歷的精美照片時,我心底對遠方的憧憬就如同被點燃的火苗,“噌”地一下躥得老高。

靠著平日里的精打細算,我好不容易攢下了6000元。

眼瞅著自己即將踏入60歲的門檻,我滿心歡喜地琢磨著,得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許久未見的老姐妹們召集起來,一起出去走走逛逛,好好感受下外面的精彩世界,也算是犒勞一下辛苦了大半輩子的自己。

可誰能料到呢,當我興高采烈地把這個出游計劃和家人一說,女婿陳央立馬就投了反對票。

“媽,您都這歲數了,就別老是惦記著往外跑了,踏踏實實在家待著多省心吶。”

他那語氣,不容置疑。

我本以為他是出于對我安全的考慮,便笑意盈盈地跟他解釋:“你別擔心,我是和幾個知根知底的老姐妹一塊兒,她們路子廣,能聯系上特別靠譜的旅行團,不會出啥岔子的。”

哪曉得女婿聽完,臉色瞬間就變得陰沉下來,那神情看著就不大高興。

“我可不是擔心這個,我是說您這一走,家里可就亂套了。”

他頓了頓,接著又說,“您也清楚,我和溫悅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您不在家,這家里的衛生誰來拾掇?

孩子又該交給誰照料?”

其實對于這個問題,我早就心里有數,于是客客氣氣地跟他商量:“我就出去一個禮拜,眨眼就過了,這幾天要不請親家母過來搭把手,幫忙照看下孩子?”

女婿一聽這話,聲調一下子就拔高了:“我媽哪行啊!”

他急赤白臉地說道,“我媽身體不太硬朗,走幾步路就喘得厲害,小孩子又吵吵鬧鬧的,她可受不了。”

我稍微遲疑了一下,又試探著說:“要不,讓親家公來幫襯幫襯?”

結果,這個提議同樣被女婿一口回絕了:“我爸也來不了,他得留在家里照顧我媽呢。”

他這一番話,懟得我啞口無言,滿心的委屈和無奈。

我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親家母還來過一趟,那精神頭可好著呢,走起路來風風火火,說話也是中氣十足。

怎么這會兒就成了走幾步路就喘粗氣的虛弱模樣?

我心里滿是狐疑,可又實在不好意思當面戳穿。

見我不吭聲了,女婿卻反倒來了脾氣,臉色鐵青,沖著在客廳角落練瑜伽、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兒溫悅大聲嚷道:“這是**,你倒是跟她說兩句啊!

別搞得好像我這個女婿容不下岳母似的。”

女兒停下了瑜伽動作,狠狠地剜了女婿一眼,而后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輕聲說:“媽,您可千萬別怪陳央,真不是我們存心不讓您去,實在是眼下這狀況不允許啊。”

“再說了,天天打小就是您一手帶大的,冷不丁換個人照顧,他指定不習慣,要是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您能不揪心嗎?”

“媽,您現在在家幫襯著我們帶孩子,讓我們能毫無后顧之憂地打拼事業,這就是您最大的功勞啦。”

“別的事兒,往后再說吧。”

女兒這三言兩語,就給這事兒定了調,說完便又回到原位,繼續練起了瑜伽,看樣子是鐵了心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這時候,手機微信“叮咚”一聲,老姐妹發來消息,詢問我跟家里商量得咋樣了。

她還告訴我,她們打算報名的那個旅行團,再有一個星期就要出發了。

我握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又點,**又刪,滿心的失落,最終長嘆了一口氣,給她回復了一條消息:家里有點狀況,實在走不開,我還是等以后有機會再去吧。

夜幕低垂,我輕柔地拍著外孫,直至他酣然入夢。

可我自己呢,卻如同置身于一張荊棘床上,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平心而論,親家兩口子平日里看著都挺硬朗的。

畢竟他們膝下僅育有我女婿這一根獨苗,照料孫輩之事,照理說怎么都不該長久地壓在我這個外婆肩頭。

猶記女兒孕期剛滿六個月那會兒,有一回,她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聲音因疼痛而發顫:“媽,我現在這日子可太難熬了,每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疼啊!”

“走路的時候,那股疼就像有根針在恥骨那兒扎。”

“想翻個身,簡直像要撕裂身體。”

“就連穿條褲子,都能疼出一身冷汗。”

“上下床更是煎熬。”

“還有,平常拿個東西,手剛伸出去,痛感就直襲而來。”

女兒抽噎了幾下,接著哭訴,“婆婆說要等生孩子的時候才過來幫忙,陳央呢,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我每天形單影只,一個人去買菜做飯,產檢次次都是我孤零零地跑,我心里直發慌,就怕哪天走在路上,萬一出點意外,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為人母者,聽到女兒這番哭訴,我的心好似被無數鋼針猛扎,疼得厲害。

當下,我沒有絲毫猶豫,毅然辭去了手頭的工作,馬不停蹄地奔赴女兒家中,從此開啟了沒日沒夜照顧她的日子,直至小生命**墜地。

本以為孩子出生后,親家便能順理成章地接手育兒重任,可他們卻推脫家里諸事繁雜尚未料理完畢,懇請我暫且幫襯著,這一幫,便如深陷泥沼,不知不覺就到了如今。

次日清晨,我伺候外孫吃完早飯,便攜著他下樓透氣玩耍。

巧的是,鄰居李大姐也正領著她的孫子在樓下悠然漫步。

她遠遠瞧見我,便熱情地迎了過來,張口就問:“前陣聽你念叨著要出去旅游,咋樣啦?

是不是快啟程了?

到時候可得多拍些美美的照片回來,讓我也跟著飽飽眼福。”

我神色一黯,微微搖頭,輕聲應道:“沒去成。”

“喲,這是咋回事?”

李大姐眼中滿是疑惑,“是女兒女婿從中作梗,不讓你去?”

“倒也不完全是。”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主要是親家母身體抱恙,沒人能替我照顧孩子,我實在脫不開身。”

李大姐聽聞,面露訝色,不禁脫口而出:“你親家母身體不好?

可我上次瞧見她,那精氣神十足啊,走路都帶風。”

我苦笑著,滿心的酸澀只能往肚里咽:“興許是回去之后就染了病吧,人上了歲數,身體就像老舊的機器,毛病說來就來,防不勝防。”

李大姐深有同感,頻頻點頭:“可不是嘛,就拿我自個兒來說,平常覺著身體還湊合,前段時間一場感冒突襲,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一整周才緩過勁兒來,歲月不饒人吶,哪能和年輕的時候比。”

說著,她伸手輕拍我的臂膀,語重心長道,“你女婿能攤**這么貼心的丈母娘,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如今這世道,年輕人肩上的擔子重如山,咱們老一輩多擔待些,幫他們把后方穩住,他們工作起來也能少些后顧之憂。”

她嘴角上揚,又給我打氣,“你為孩子付出的點點滴滴,他們心里都明鏡似的。

這次旅游泡湯別灰心,等日后孫子長大些,有的是機會出去瀟灑,到時候啊,咱倆結伴同行,去暢游一番。”

同李大姐一番交談過后,我便把出游這事暫且拋到了九霄云外,日子如水般平靜地流淌了幾日。

這天,女兒女婿破天荒早早下班回了家。

誰料剛進屋沒多久,兩人就各自從房間里拽出一只行李箱,宣稱要出差數日。

我不禁心生疑竇,開口問道:“怎么這回你們倆一塊兒出差?

事先也沒有聽你們提起過呀。”

女兒一臉疲憊,又透著無奈,撇撇嘴說道:“唉,別提了,我們公司和陳央的公司聯手搞了個大項目,我倆都被拽進去了,上頭一聲令下,說走就得走,咱打工人真是苦命,累得夠嗆。”

言畢,她像個撒嬌的小女孩,噘著嘴過來緊緊抱住我,“媽~實在對不住了,這幾天就辛苦您老人家獨自在家照料天天啦。”

見女兒這般模樣,我心想年輕人打拼事業不易,便也不去多言,只是溫和地回應:“沒事,家里你別操心,安心出差去吧。”

緊接著,女兒女婿提起箱子就要往門外沖。

我見狀,趕忙喊道:“不吃晚飯再走?”

女兒一邊疾步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揮手示意:“來不及了,趕車要緊。”

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影便被門掩住,消失在門外。

女兒女婿前腳剛走,次日夜晚,小天天就毫無征兆地發起了高燒。

雖說這兩年孩子偶爾也會有發燒的情況,但這回卻來勢洶洶,體溫攀升的速度令人心驚。

剛發現時,體溫計顯示37.8℃,可還沒等我緩過神來,眨眼間就飆升至39.7℃!

小家伙難受得在我懷里又哭又鬧,雙手緊緊抱著腦袋,小臉憋得通紅。

我心急如焚,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抱起孩子,拔腿就往醫院奔去。

在門口耽擱的那會兒,孩子的哭聲驚動了李大姐,她聞聲而出。

“這是怎么了?

孩子哭得這么厲害?”

李大姐問道。

“燒得很嚴重,我帶他去醫院看看。”

我回答。

李大姐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哎呀!

這么燙!”

她驚呼。

“你女兒女婿呢?”

她問。

“都出差去了。”

我說。

李大姐顯得很著急:“這大晚上的,就你帶著孩子怎么行!”

說著她就往家走,“你等等,我兒子剛回來,我讓他送你們去,幫你一把。”

她一邊走一邊喊著:“大偉大偉!”

她兒子聽到聲音后從屋里出來,聽李大姐說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但他很快回屋拿上鑰匙,接過我懷里的天天,帶著我們急匆匆地下了樓。

到了醫院已經快點了,急診科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大偉讓我抱著孩子在旁邊坐下等著,他去幫我找醫生和護士。

因為孩子高燒,我們得以優先看診。

醫生詢問情況后開了驗血單,孩子害怕抽血,哭鬧不止,針頭都扎不進去。

我一個人根本按不住,幸虧有大偉幫忙。

化驗結果出來后,確診是病毒感染。

醫生開了藥,叮囑我們要注意觀察,按時喂藥。

如果72小時后還高燒不退,就得再回醫院。

離開醫院時,已經一點多了。

這一晚上多虧了大偉的幫助,不然我這個老太婆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大偉把我們送回家,還說如果有什么事,隨時可以叫他。

我連連向他表示感謝。

他走之前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我忙著照顧孩子,也沒再多想。

后半夜,我每隔半小時給孩子量一次體溫,體溫時高時低,我怕睡著后出問題,幾乎整晚都沒合眼。

直到第二天上午快點,孩子的體溫才穩定下來,沒有再發燒。

趁著孩子睡著,我趕緊煮了一碗面條,結果還沒吃上一口,孩子又醒了,哭著要找媽媽。

我一邊哄孩子,一邊給女兒打視頻電話,但被掛掉了。

我等了一會兒,沒見她回電話,又打了過去,這次響了幾聲后又被掛掉了。

緊接著,電話打了過來。

接起電話,感覺她那邊挺吵鬧的。

女兒語氣不太好地說:“媽,你有啥事呀!

一個勁兒地打!”

“天天發燒了,鬧著要你呢。”

外孫聽到女兒的聲音,對著手機哭著喊媽媽。

女兒在電話里哄了一會兒,孩子這才安靜下來。

女兒有點埋怨地說:“媽,你帶天天上點心呀,我們這才走沒幾天,你就把他弄生病了。”

掛電話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聽到親家母叫她的聲音。

扭頭一想,怎么可能呢,女兒女婿都還在出差呢。

放下電話,我一只手拍著外孫,另一只手夾起已經涼了、都結成坨的面條往嘴里塞。

后知后覺地想起剛才女兒說的那句話。

到了我這歲數,雖說不至于因為一句話就傷心落淚,但心里確實挺不好受的。

門鈴響了,我放下筷子,抱起孩子去開門,是李大姐,她手里端著一大碗飯菜。

“我想著你照顧孩子肯定沒時間做飯,就給你弄了一碗,你有空了就趕緊吃。”

她見我抱著孩子,就直接把飯菜端到餐桌上放下了。

我見碗里有雞有鴨有魚的,正想說著不用這么麻煩,突然想起來,她生日和我是同一天。

“李姐,你看我這記性,今天你65了吧。”

我想給她包個紅包,紅包剛拿出來就被她搶過去了。

“別弄這個,我來可不是要你紅包的,你看你黑眼圈那么重,等會兒趕緊吃點東西睡一會兒,孩子要是還鬧,就送到我家來,我幫你照看幾個小時。”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了,看著我欲言又止的。

我有點納悶,我說這是怎么回事呀,昨天大偉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今天你又這樣?

有啥事兒不方便跟我說呀?

李大姐停頓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腦袋,嘆了口氣說:“唉,年紀大了,愛忘事兒,剛想到的,一會兒就忘了,等我想起來了再跟你說吧,呵呵呵。”

我把碗洗干凈了,打算給李大姐送回去。

走到她家門前,看見門沒關嚴實,我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見屋里有人在說話。

大偉,你沒弄錯吧?

真的是陳央他們兩口子帶著**媽去旅游了?”

“這還能錯?

陳央天天在朋友圈發照片和視頻呢,我能看錯?”

“這……這把孩子外婆一個人扔家里帶孩子,還借口出差,他們這是咋想的呀!

唉。”

我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等緩過神來,趕忙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一個勁兒地往下滑,可壓根就沒看到陳央發的一條動態。

想到一種可能,我手抖著找到陳央的微信,點進他的主頁。

啥都看不到!

我不甘心,又挨個點進女兒、親家母、親家公的主頁。

結果都一樣,啥也看不到!

我的心頓時就像被灌了冰水一樣,涼透了。

我抬起僵硬的手指敲了敲門。

李大姐開門看見是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我越過她,直勾勾地看著大偉說:“手機借我看一下,行不?”

我看到了女婿發的朋友圈。

在所謂出差的第一天,他發了一張在機場的照片。

寫著:趁我們還來得及,帶上父母看世界。

照片里那一家四口看著可高興了。

女兒比著剪刀手,親家母戴著墨鏡擺著姿勢,就連我印象里老是板著臉的親家公,嘴角都帶著笑呢。

第二天,他發了一個登山的視頻。

老**身體真棒,一馬當先。

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座山。

只看到親家母在臺階上走得飛快,沖在最前面。

哪有女婿說的走幾步就喘的樣子呀。

那昨天晚上他們在干啥呢。

女兒和親家母手拉手,和一群人圍著篝火又跳又笑的。

最新的視頻是半小時前發的。

人聲嘈雜,長長的街上擺滿了桌子,坐滿了人,都在又吃又鬧的。

我這才明白,為啥女兒不接我的視頻電話了。

我原本還以為她是上班不方便接呢。

原來真是不方便接呀。

每看一張照片、一個視頻,我的心就涼上一分。

等全都看完了,我反倒出奇地平靜了。

李大姐想安慰我:“大妹子,你別多想,可能他們……”半天也沒說出完整的話,最后拍著大腿嘆了口氣,“唉!”

我把手機還給大偉,跟他和李大姐道了謝,就回自己家了。

我沒有打電話去質問女兒女婿。

我安安靜靜地給孩子量體溫、喂藥、哄他睡覺。

等他睡著了,我把屋子從里到外打掃得干干凈凈,該洗的洗,該晾的晾。

從白天到晚上,小區里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又一盞盞滅掉。

直到手機顯示00:00,沒有一個人記得我今天60歲了。

我終于想通了。

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

四天后,女兒女婿結束了所謂的出差回到家。

一進門,看到客廳放著的行李箱,還有我要出門的樣子,女婿立馬就火了。

“不是早就跟你說了,不讓你去旅游嗎?

你怎么就不聽呢!

“你走了,誰帶孩子,啊?”

女兒臉色也不好看:“媽,你怎么這么倔呢?

外面有啥好看的,你非得現在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倆:“外面要是不好看,你們咋玩得這般開心呢?

“你們能去,我就去不得,是這樣嗎?”

女兒女婿一下子呆住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我啥都不想再多說,提起行李箱就往門外走。

女兒幾步趕過來,攔住了我。

“媽,媽,你先別生氣,聽我給你解釋。”

我緊緊地盯著她,倒要看看她能給出啥解釋。

“就是……就是……”可惜,她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女婿突然大聲插話說:“我來給你解釋!

“我爸媽有退休金,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可你有啥?

“你57歲了還在打工,不干活就沒錢。

這兩年你住在這兒,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靠我們?

“你還想去旅游,隨便花一花就是好幾千塊,你以為我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真是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

女婿這幾句話,把我驚到了。

我轉過頭看著女兒,問道:“你也這么想?”

女兒眼神躲閃,小聲說道:“難道不是這樣嗎?”

我直直地看著她,突然笑了。

這個女兒,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自己啥都舍不得,別人有的她要有,別人沒有的,我也盡力滿足她。

可到最后,卻養出這么個對我這樣的人。

“溫悅。”

我平靜地叫著她。

“你從小沒了爸爸,我養你是我的責任,可你們的孩子不是我的責任。

“這兩年我給你們帶孩子,就當是付了住在這里的房租,以后咱們各過各的吧。”

說完,我快步往外走,溫悅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她聲音顫抖著說:“媽,你別沖動,你要是走了,以后可就難再回來了。”

她剛說完,就被女婿一把扯了回去。

女婿吼道:“讓她走!

我倒要看看她離開了我們能怎么樣!”

離開女兒家后,我直接花了6000塊,報了一個青甘大環線夕陽紅旅游團。

想想過去這二十多年,我忙忙碌碌,就為了給女兒創造好的生活,一天都不敢放松。

現在好了,我終于有時間去看看祖國的壯麗山河了。

旅游團里全是60歲以上的人,大家很快就有了共同話題,聊得特別開心。

我們去了青海湖,一半是花海,一半是湖水,我們在那看不到盡頭的油菜花田里拍照留念。

在那兒,我們看到了最美的日出。

還有像一面巨大鏡子似的茶卡鹽湖,站在湖中心,感覺自己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我的內心都變得平靜而祥和。

女兒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祁連山草原騎著馬悠閑地溜達。

“媽,你在哪兒呢?

都過去好幾天了,氣也該消了,趕緊回來吧,天天整天哭著找你,我和陳央都被他鬧得沒辦法。”

她的語氣很輕松,好像根本沒把我走的時候說的話放在心上。

她是不是覺得我只是鬧鬧脾氣,氣消了就沒事了。

我沒有生氣,緩緩地回答她:“我在祁連山呢,離得遠,回不去。”

可女兒不相信,以為我在說氣話:“祁連山?

媽,你還在生氣呀?

連騙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說著,她好像走了幾步,聲音變小了:“媽,叫你回來是陳央的意思,他都給你臺階下了,你就別再鬧了,趕緊打車回來,車費我給你報銷。”

我懶得跟她多啰嗦,直接掛了電話,給她打視頻電話過去。

視頻一接通,我拿著手機轉了一圈,給她拍了周圍的景象。

女兒在那邊叫了起來:“媽!

你還真去旅游了!”

我把手機轉回來對著自己,看到女婿的臉閃了一下。

接著,他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別高興得太早!

等她把錢花光了,別哭著回來求我們!”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我旅行的好心情。

之后,我們去了月牙泉,白天和老伙伴們一起滑沙、騎駱駝,晚上在泉邊觀賞星星。

還去了七彩丹霞,站在高處俯瞰,驚嘆于大自然的神奇,心底那些煩心事也都煙消云散了。

旅行結束后,我回到了老家。

父母去世快十年了,鄉下的老房子還在。

以前父母在世的時候,我忙著掙錢養孩子,回去的次數很少,后來他們走了,回去得就更少了。

不過房子我并沒有放任不管。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走了,房子便是我的歸處。

所以我每隔一兩年就回去打掃收拾一番。

兩年前去女兒家之前,我還特意給房子換了新瓦片,把院子里的雜草清理干凈了。

不過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雜草肯定又長得很高了。

回到家一看,果然,滿園都是雜草,長得比我還高。

我花了一天時間,把院子里的草全部拔掉,屋子也打掃了一遍。

以前的木頭床還在,我去街上買了新的被褥鋪上,又購置了一些日常用的鍋碗瓢盆。

晚上吃完飯洗漱完畢,我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我在院子里開墾荒地的時候,接到了李大姐的電話。

李大姐是個好人。

她非常擔心我:“大妹子,我好幾天沒見到你,一問才知道你走了。

你還回來嗎?”

我笑著說:“李姐,我不回去了,以后就自己過日子。”

“自己過日子能行嗎?

以前聽你說,你帶著溫悅的時候沒有自己的房子,那你住在哪兒呢?”

“我父母在鄉下的房子還能住,我有手有腳,餓不死的,李姐別擔心。”

我給她開視頻,讓她看看我的大院子。

“你看,房子是舊了點,但很結實,不漏風也不漏雨,現在不是流行懷舊風嘛,這剛好。

“還有這個院子,我打算種點菜,再種些花,在墻角那兒弄個池子養魚。

“到時候,我再養幾只貓和狗,院子就熱鬧起來了!”

李大姐聽我這么說,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好,真好,我都想去你那兒了。”

我大笑道:“來吧,隨時歡迎!

等我把院子收拾好了,你就過來玩!”

不過李大姐又擔心起來:“你錢夠花嗎?

你都60歲了,還打算出去打工嗎?”

也怪不得李大姐擔心,我那女兒女婿也認定我沒錢就會回去找他們。

其實有件事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就連女兒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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