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時，沈凌霄說他剛創業失敗。

他白天在公司做牛做馬，晚上還要跑網約車到凌晨。

他疲憊地抱著我，嗓音沙?。骸肮裕犜?，我們現在養不起，把孩子打了吧?！?br>
為了不拖累他，我忍著小產后的虛弱，去那家天價私立婦產醫院做兼職清潔工。

那天，我推著垃圾車，停在日租八萬的套房門前。

站在門口，我看到沈凌霄正溫柔地半跪在地上，為一個渾身名牌的孕婦揉腳。

女人嬌嗔道：“好啦，我乏了，我要躺一會兒?！?br>
沈凌霄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然后為她蓋好被子。

他的助理把他拉到一旁，小聲嘀咕。

“沈總，你天天晚上裝網約車司機去陪那個打工妹，不嫌累??？”

沈凌霄勾唇一笑，眼底盡是漫不經心：“玩玩而已，體驗生活嘛?！?br>
我低頭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

原來我只是沈公子無聊的消遣而已。

我攥緊了垃圾車的扶手。

金屬扶手冰冷刺骨，凍得我掌心發麻。

我的腹部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抽痛。

那是小產后沒有休養好留下的后遺癥。

病房內，助理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沈總，給喬小姐準備的安胎禮已經辦好了?！?br>
“挑了最貴的南洋珍珠，保證她滿意?！?br>
沈凌霄的聲音很輕。

“嗯，挑貴一點，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受半點委屈?！?br>
我的眼眶酸澀，卻流不出眼淚。

我的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用一句“養不起”輕飄飄地抹殺了。

而喬曼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擁有了價值百萬的禮物。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是沈凌霄發來的微信。

“若瑤，我今天接單有點多，忙得腳不沾地?！?br>
“我想喝你以前煮的紅糖姜茶了，你把配方發我，我晚上回去自己煮?！?br>
我看著這條信息，只覺得無比荒唐。

他哪里是自己想喝，分明是躺在里面的喬曼想喝。

他要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我盯著屏幕，手指顫抖。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原本編輯好的配方。

我只回了兩個字。

“忘了?！?br>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推著垃圾車準備離開。

因為動作太急，垃圾車撞在了旁邊的消防栓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病房的門瞬間被人拉開。

沈凌霄沉著臉走了出來。

“誰在外面毛手毛腳的？”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我穿著寬大的清潔工制服，頭發凌亂，臉色蒼白。

沈凌霄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許若瑤？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跟蹤我？”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質問和厭惡。

我看著他，喉嚨里像堵了沙子，發不出聲音。

喬曼扶著肚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凌霄，外面是誰啊？

吵到我睡覺了?！?br>
沈凌霄立刻換了一副溫柔的表情，伸手扶住喬曼。

“沒事，一個不長眼的清潔工，你快進去躺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