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回來，破天荒給我帶了一瓶護膚品。

“店員說這個適合你。”

結婚五年，他連面霜和洗面奶都分不清。

我把那只小瓶擺在床頭，看了又看，開心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替他找電子**，無意間點開一筆護膚品訂單。

他買了一套頂級禮盒，價格是我這瓶的二十倍。

收件人是他剛提拔的研發總監。

訂單末尾還有一行小字：

滿額贈旅行裝一份。

圖片里的贈品，正擺在我的床頭。

我盯著屏幕，氣得笑出了聲。

原來這不是他為我挑的禮物。

只是他哄另一個女人開心時，順手帶回來的贈品。

而那位研發總監，即將接手我退居幕后前一手建立的核心部門。

我保存好訂單，給律師發去消息。

準備離婚協議。

隨后，我點開沉寂五年的工作群。

里面都是當年陪我創立公司、一起打拼的老伙伴。

各位，我準備回公司了。

老公可以不要。

可我的位置，輪不到別人坐。

……

工作群沉寂幾秒，消息接連跳了出來。

許總，你終于肯回來了？

明舒，什么時候到公司？我去接你。

賀修遠最后發來一條消息。

你退出日常管理五年，創始人身份一直保留。封存作品的使用權也在你手里，公司無權擅自動用。

我盯著屏幕，手掌壓住床頭那瓶旅行裝。

周維川可以提拔唐若岑，卻沒有資格拿我的心血替她鋪路。

我把訂單、任命通知和聊天記錄打包發給律師，撥通了電話。

“保存證據，準備離婚協議，暫時別驚動他們。”

傍晚，周維川推門進來。

我正把旅行裝塞進包里。

他脫下外套，隨口問：

“這么喜歡？”

“嗯，挺喜歡的。”

我拉好拉鏈，抬眼看他。

“畢竟是你結婚五年來，第一次給我買護膚品。”

他沒聽出話里的意思，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臉色這么差，昨晚又沒睡好？”

他還記得我熬夜后會頭疼，也記得上車前替我拉開車門，讓司機把空調調高兩度。

車拐過路口，我想起創業第一年。

那晚我發著高燒陪他見客戶，散場后連站都站不穩。

他背著我跑了兩條街，鞋底磨開一道口子。

急診室里，他紅著眼訓我。

“許明舒，你再拿身體開玩笑，我真會生氣。”

五年過去，他照舊記得我的習慣，卻舍得把我丟在難堪里。

到了飯店，他替我拉開身邊的椅子。

我剛要坐下，唐若岑快步走來。

“周總，我今天要見這么多前輩，心里沒底，能坐您旁邊嗎？”

她嘴上問著周維川，目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周維川停了兩秒，轉頭看我。

“明舒，你坐對面吧，坐哪里都一樣。”

我扶著椅背，沒有坐下。

“既然一樣，唐總監為什么非要坐這里？”

唐若岑臉上的笑停住了。

周維川壓低聲音。

“今天是她的升職宴，別讓她難堪。”

我松開椅背，在他對面坐下。

酒過三巡，唐若岑拿出一套頂級護膚禮盒，當著滿桌人的面拆開。

“謝謝周總特意為我挑的禮物。他在店里問了半個小時，連我換季容易泛紅都記得。”

桌邊有人跟著起哄。

“周總對唐總監也太上心了。”

“男朋友都未必這么細心。”

周維川只讓他們少開玩笑，臉上沒有惱意。

有人認出我包里露出的旅行裝，探身問：

“許**也有一套？”

我取出小瓶，放在桌上。

唐若岑捂住嘴。

“原來贈品被周總帶回家了，早知道姐姐喜歡，我就把正裝讓給你。”

桌邊的聲音全停了。

我拿起小瓶，看向周維川。

“店員特意推薦給我的？”

他握緊酒杯，臉色沉了下去。

“若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瓶護膚品，你別讓大家難堪。”

我把旅行裝推到他手邊。

“你們繼續慶祝。”

“贈品我不要，位置我也不讓。”

敬酒時，一名老員工走到我面前。

“許總，當年沒有您從零搭起研發部，公司走不到今天。”

唐若岑端著酒杯，笑意撐不住了。

周維川截住話頭。

“明舒現在以家庭為重，今天是若岑的慶功宴，過去的事先別提。”

他說著握住我的手，擺出夫妻和睦的樣子。

我抽回手，當著眾人的面糾正他。

“我只是退出日常管理，創始人的身份還在。周總連這個也忘了？”

散席后，外面下起大雨。

唐若岑扶著額頭，站都站不穩。

“周總，我喝多了，不敢坐陌生人的車。”

周維川取走蓋在我腿上的薄毯，披到她肩上。

“先送若岑回去。”

她坐進了我慣常的位置。

我站在車門外，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

“我呢？”

周維川降下車窗。

“你打車回去，到了給我發消息。”

我按住車門。

“這輛車登記在我名下。該下車的人是誰，你想清楚。”

周維川臉色難看，最后帶著唐若岑換了公司的車。

出租車開到半路，手機亮了。

照片里，唐若岑裹著我的薄毯，懷里抱著一束白玫瑰。

那是周維川只在結婚紀念日才會買的花。

“姐姐，周總說，你從來不會為這種小事生氣。”

我保存照片，發給律師。

補充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