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大雪落滿離別夜》是知名作者“金凌”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方宇辰顧清清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我準備給奶奶換腎的八萬三千塊救命錢,被妻子一次性劃走幫發小還網貸了。她滿是不耐煩:“方宇辰被催收逼得要跳樓,人命關天,錢以后再還你。”可同一個深夜,奶奶在透析室心臟驟停。醫生下達最后通牒,腎源已經找到,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打款確認。我哀求顧清清把錢退回,她卻嘆氣:“方宇辰被追債的扇了耳光臉都腫了,你奶奶的事能不能先找別人借借?”我說來不及了。她嘆了口氣:“你每次都這樣,把所有壓力往我身上推。方宇辰說得...
我準備給奶奶換腎的八萬三千塊救命錢,
被妻子一次性劃走幫發小還網貸了。
她滿是不耐煩:“方宇辰被催收逼得要**,人命關天,錢以后再還你。”
可同一個深夜,奶奶在透析室心臟驟停。
醫生下達最后通牒,腎源已經找到,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打款確認。
我哀求顧清清把錢退回,她卻嘆氣:
“方宇辰被追債的扇了耳光臉都腫了,****事能不能先找別人借借?”
我說來不及了。
她嘆了口氣:“你每次都這樣,把所有壓力往我身上推。方宇辰說得對,你太會道德綁架了。”
掛斷電話,我刷到了方宇辰的朋友圈:
一杯紅酒,一盤牛排,定位城中心米其林餐廳。
配文“感謝低谷期拉我一把的人”。
我奶奶最終沒等到那顆腎。
走的時候,她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張體檢單,上面有我寫的一行字:
“奶奶別怕,馬上就做手術了。”
處理完***后事,眼淚仿佛已經流干。
我摘下婚戒,將這四年感情連同顧清清,徹底判了**。
......
“你鬧夠了沒有?掛我電話很有意思?”
顧清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夾雜著米其林餐廳舒緩的大提琴**音。
搶救室門頂的紅燈剛好熄滅。
走廊里的白熾燈慘烈地打在我的腳尖上。
我握著手機,沒有出聲。
“溫庭,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方宇辰這事兒不一樣。”
“他那筆網貸是個連環套,我不一次性幫他把本金結清,利息滾起來會要了他的命。”
顧清清的語氣透著熟悉的疲憊與高高在上。
“***只是在透析室排期,晚一天兩天做手術有什么區別?”
“你非要在人命關天的時候,計較這點錢嗎?”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主治醫生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沓薄薄的紙。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沒有上前,只是直愣愣地盯著那幾張紙的邊緣。
“顧清清,那八萬三千塊錢,是我沒日沒夜接私活,一天打三份工,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那是腎源的定金。”
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干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聽筒那邊傳來方宇辰微弱的抽泣聲。
“清清,你別為了我和**吵架。”
“我這條爛命不值錢,大不了明天我去給催收的人下跪,讓他們放過我。”
“你把錢要回來給奶奶看病吧,我沒事的,真的。”
顧清清立刻捂住話筒。
但方宇辰那句“嘶,我的臉好疼”還是漏了過來。
“溫庭,你聽見沒有?方宇辰已經被打成這樣了,你還要用****病來逼我?”
“你那八萬塊錢就算留在卡里,你以為就能立刻排上腎源?”
“醫生說了,就算找到匹配的,也得等院方安排,你急什么?”
我抬起頭。
醫生走到我面前。
把那沓紙遞了過來。
最上面一張,是死亡確認書。
“溫先生,抱歉。”
“病人突發急性心衰,搶救無效。”
醫生的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顧清清在那頭頓住了。
一秒后,她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找群演演戲的成本越來越高了。”
“為了讓我把錢退給你,連醫生都買通了?”
我盯著紙上***名字。
溫秀蘭。
三個字黑白分明,透著再也捂不熱的涼意。
“顧清清,腎源下午就找到了。”
“醫院通知我,二十四小時內打款八萬,就能鎖定。”
“現在,不需要了。”
“別演了。”她打斷我,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剛才問過我在市院的朋友,她說***這種病,就是靠錢熬著,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二十四小時通牒。”
“你每次拿長輩撒謊,都不覺得心虛嗎?”
我接過醫生遞來的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劃出沉重的沙沙聲。
三年前的冬天,雪下得很大。
我為了省下兩塊錢公交車費,踩著冰溜子走回家。
摔破了膝蓋,血和泥混在一起。
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把我拉到暖氣片旁,從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摸出一個布包。
里面是一張存折。
“乖孫不哭,奶奶攢了五千塊錢了。”
“等奶奶攢夠了錢,就去做手術。”
“做完手術,奶奶就能看著乖孫穿上帥氣的西裝娶媳婦了。”
那時候奶奶還不知道,透析和換腎是個無底洞。
她只知道,為了不拖累我,她連兩塊錢一瓶的降壓藥都要劈成兩半吃。
“溫庭,我在跟你說話。”
顧清清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方宇辰的網貸賬戶因為逾期被凍結了,征信也出了問題。”
“明天上午,你帶**的***,跟我去趟信貸公司。”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筆因為手指顫抖,拉得很長。
“去干什么?”
“幫方宇辰做個共同擔保,把他的賬戶解凍。”
她說得理所當然。
“反正你那筆錢我都墊進去了,只要賬戶解凍,信貸公司會退回兩萬塊錢的保證金。”
“到時候這兩萬給***先交住院費。”
我把簽好字的確認書遞還給醫生。
“你讓我拿我的征信,去給方宇辰的網貸做擔保?”
方宇辰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
“**,我知道你嫌棄我。”
“我從小就沒爹沒媽,跟清清她們當哥們一起長大。我糙漢子一個,不像你那么矜貴。”
“要不是為了幫朋友過橋,我也不會借這筆錢。”
“你要是怕我拖累你,就算了。大不了我明天就**。”
顧清清立刻火了。
“溫庭,你別太過分了。”
“方宇辰雖然是個大老爺們,但被催收的逼到這個份上,你還要在這里落井下石?”
“你的征信放著也是放著,幫他擋個災怎么了?”
我看著護士推著平車從搶救室出來。
白布蓋過頭頂。
車輪碾過瓷磚,發出悶響。
“顧清清,我不去。”
“你必須去。”
她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那八萬塊錢算我借你的,我會還。但明天你如果不來擔保,***后期的醫藥費,我一分都不會再管。”
“你自己掂量著辦。”
我安靜地看著平車消失在走廊盡頭。
“不管就不管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好,這可是你說的。”
顧清清冷笑出聲。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卡里沒錢了。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我這就停掉你的親屬醫保卡副卡。你有本事,就去賣血救***。”
電話被掛斷。
屏幕暗了下去。
***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遞給我一張單據。
“家屬,遺體停放和冷凍費用,需要先去一樓交一下押金。”
“一共是一千五。”
我摸了摸口袋。
手機里所有的余額,加起來只有三百二十一塊。
這四年,我把所有的錢都存進了那張準備手術的卡里。
現在,那張卡里只剩下一串零。
我拿著單據,一步步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