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嫌給我買藥貴,卻花六十萬哄實習生
娶了做風控的顧晚晴以后,我連一塊錢的浪費都要向她報備。
買菜多拿一個塑料袋,她會從我的生活費里扣掉一百。
點外賣沒湊到滿減,她讓我把差價轉回去。
一次停車超時,多付了六塊錢,她直接把我下個月的零用壓到只剩兩百。
直到我突發腎結石住進急診,錢包里只剩二十七塊六毛。
醫院要先繳八百多的止痛和檢查費,我忍著疼給她發去繳費單。
她卻只回了一張**頁面:
“同樣的藥線上便宜一百五,等配送就行?!?br>
“這才是成本控制。”
我抱著肚子在輸液區等配送員時,窗外忽然升起**無人機燈陣。
護士們趴在玻璃邊興奮地議論:
“聽說是遠岑顧總給新來的實習生慶祝轉正,整套燈陣要六十多萬?!?br>
“只為了哄一個人開心,值得嗎?”
“顧總說了,錢省下來可以再賺,心意錯過就沒有了。”
遠岑,正是顧晚晴任職的私募機構。
我看著夜空里不斷變換的圖案,喉嚨發緊:“你們說的顧總,是顧晚晴?”
“您認識她?您是顧總的司機嗎?”
腹部再次絞痛,我只能彎下腰,任冷汗浸透病號服。
燈光在云層上閃了幾秒便熄滅,像我們這段被精確計算過的婚姻,終于也到了結算的時候。
……
顧晚晴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你怎么還沒把藥拿到?配送員在門口等了?!?br>
“超時的違約金,記到你下個月的額度里?!?br>
我靠在醫院的墻邊,幾乎沒有力氣笑。
結婚三年,她對錢的敏感已經細到令人窒息。
買紙巾不選最便宜的牌子,要扣;冰箱里有菜還叫外賣,要扣;洗衣機沒裝滿就啟動,也要扣。
生活費每月一萬,看起來不少,真正能用的部分總會被她找出各種理由削掉。
“顧晚晴,你現在在哪兒?”我問。
我寧愿相信燈陣是別人的慶祝,寧愿相信護士認錯了公司。
電話那頭傳來她不耐煩的呼吸聲:“當然在辦公室。我今晚有會,你別查崗?!?br>
她話音剛落,聽筒里便有一個年輕男人的笑聲。
“晴姐,剛才那一組星河燈是送給我的?我真的太喜歡了。”
顧晚晴迅速按斷電話。
我握住手機,掌心一點點發涼。
以前有人說,男人女人都一樣,錢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我不止一次因為她的吝嗇爭吵,甚至拿過離婚協議試探她。
她當時會打開一份高收益的長期信托,把受益人那一欄指給我看。
“我現在把每一分都省下來,是為了我們以后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br>
那一刻,我曾經因為誤會她而道歉。
現在看著外面的燈光,我只覺得自己像一個認真替別人保管未來的傻子。
疼痛忽然往下墜,我扶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
再睜眼時,已經躺在觀察室的病床上。
護士把費用清單遞過來:“結石已經處理,后續輸液和藥費一共九百六十七塊四?!?br>
護士見我遲遲沒有繳費,又問了一遍是否需要聯系家屬。
我報出顧晚晴的名字,護士在系統里查到她是緊急***,便把電話遞給我。
我握著手機看了很久,最終還是自己走到繳費窗口,詢問能不能先用醫院的臨時額度墊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