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車禍，懷孕三個月的我被卡在里面，稍有不慎一尸兩命。

懇求毫發無傷的老公幫忙呼叫救護車。

他卻不緊不慢拿出紙筆，放到我面前。

“先立個字據。”

“車禍是你胡攪蠻纏讓我分心害的，所有損失你全責。”

溫熱的血順著大腿流下去，我心急如焚。

“陸澤言，這是你的孩子……”他卻不為所動，“維修費急救費，還有后續一切衍生費用，全由你個人承擔。”

“你若不簽字，就別想我打這個電話。”

我賭不起，顫抖著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有印泥，我只能蘸著自己的血按下手印。

陸澤言滿意地點點頭，小心翼翼折好字據放進錢包。

他正要打急救，專屬于他小青梅的鈴聲響起。

“澤言，我的狗狗難產，卡著出不來。”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陸澤言立刻應聲。

“別怕，我現在就聯系最好的寵物醫院。”

“不用考慮錢的事，我全部承擔，你乖乖等我。”

說完他丟下我一人，揚長而去。

我摸著冰涼的肚子，眼前漸漸模糊。

如此也好，孩子沒了，我們之間也就徹底沒了羈絆。

最后是路過好心人幫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被推進急救室，護士的聲音在耳邊飄。

“懷孕十二周，失血性休克，胎兒心率已經沒了。”

“準備清宮術，家屬呢？”

有人輕輕推了推我的胳膊。

“女士，家屬****給我。”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痛得喘不過氣。

我下意識報出陸澤言的號碼。

護士撥過去，開了免提。

“請問是姜禾家屬嗎？

她車禍大出血，胎兒保不住了。”

“需要家屬過來簽手術同意書。”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嗤笑。

“又來這套，姜禾，你幼不幼稚？”

他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不就是來幫倩倩的狗接個生，你至于拿孩子賭咒發誓？”

“跟一只狗爭風吃醋，你也不嫌丟人？”

電話里隱約傳來馮倩的聲音。

“澤言哥，年糕不肯吃東西。”

他應了一聲，回頭對我道：“倩倩的貓剛生完，體質弱，我走不開。”

“賬單都留好，回頭我們AA，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

電話被徑直掛斷。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再AA了。”

我對著熄滅的屏幕喃喃自語。

護士站在旁邊，一臉憐憫。

“姜女士，還聯系其他家屬嗎？”

我搖搖頭，掙扎起身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再醒來時，病房空無一人。

我下意識摸了摸小腹，那個期盼了八年的孩子，已經永遠離開了我。

朋友圈，馮倩接連發了好幾條。

豪華寵物產房，陸澤言正用針管給小狗喂羊奶粉。

最后一張是費用清單。

急診接生產后護理專屬月嫂，總金額三萬八。

付款人簽字欄，寫著陸澤言。

下面還有她回朋友的評論：“都是澤言哥付的，他說不能委屈年糕，誰懂年糕爸爸在身邊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