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優化通知”那天,我正在工位上吃著樓下八塊錢的煎餅果子。
HR總監說,公司要引進海歸精英,賠償金三個月,讓我趕緊收拾走人。
我禮貌性地“哦”了一聲。
三個月工資,還沒我這棟寫字樓一天的租金多。
交接第一天,空降的海歸把我的策劃案扔進垃圾桶,還冷笑著說“前輩辛苦了”。
我沒生氣。
我給物業經理打了個電話:“老王,把頂層清空我要自己開公司,另外,23樓這家公司的租約到期不續了。”
第二天,公司大門貼上了限期搬離通知。
海歸精英的臉,綠得像剛從**里割下來的新鮮韭菜。
……
收到「優化通知」那天,工位上的空調壞了,悶熱的空氣裹挾著樓下八塊錢煎餅果子的醬香味,黏在皮膚上。
我小口咬著煎餅,聽著人力總監陳姐用一種公事公辦的惋惜語氣,宣讀我的「**」。
「林溪,你也知道,公司最近要轉型,引進一批有海外**的人才,進行團隊升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是毫無波瀾的眼神。
「董事會的決定,我們也沒辦法。賠償金按N+1給,三個月工資,今天就辦手續吧。」
我咽下最后一口煎餅,把油膩的包裝紙整齊地疊好,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然后,我抬起頭,對她「哦」了一聲。
沒有憤怒,沒有疑問,甚至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陳姐似乎對我平靜的反應有些意外,準備好的一套安撫說辭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三個月工資。
我心里算了筆賬,還沒我這棟寫字樓一天的租金多。
交接工作的流程快得像一場快閃。空降接替我的海歸精英叫蘇晚,渾身散發著一種精心打造的優越感,香水味濃得嗆人。
她踩著細高跟鞋,在我那張貼滿了便利貼的辦公桌前踱步,拿起我耗費了兩個通宵做出來的策劃案,只翻了兩頁,便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動作輕飄飄的,像是在丟一張廢紙。
「林溪姐,辛苦了。」
她沖我笑,笑容精致,卻不達眼底。
「這種老舊的思維模式,已經跟不上時代了。接下來,我會讓客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國際化視野。」
周圍幾個同事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是看熱鬧。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我拿出手機,沒有理會她,直接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老王,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老王殷勤的聲音:「林董!您有什么吩咐?」
「頂層那家公司租約快到了吧?清空,我要自己用,找最好的設計師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23樓窗明幾凈的玻璃門。
「另外,23樓這家卓越創新,租約到期后,不續了。」
「好的林董,我馬上辦!」
掛掉電話,我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我那小小的工位。一盆養了三年的多肉,幾本翻舊了的專業書,還有一個印著滑稽笑臉的馬克杯。
第二天,公司前臺炸了鍋。
一張蓋著物業公司公章的紅色通知,死死地貼在大門的玻璃上——「限期搬離通知」。
****,措辭強硬,最后期限就在下周五。
我來**離職手續的時候,正撞見蘇晚站在通知前,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綠得像剛從**里割下來的新鮮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