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140的兒子六歲生日那天，當著三十多個賓客的面，許了一個愿望。

“我希望媽媽滿足爸爸一個愿望。”

全場都在夸他懂事。

秦迄白站起來，端著酒杯，說：“我的愿望是——和你離婚，娶楚琳。”

客廳瞬間安靜。

秦子牧抬眼看我，冷靜分析。

“媽媽，我評估過所有方案。”

“楚琳阿姨是注冊會計師，能幫爸爸處理公司財務。你的專長是翻譯和家務，家務這項，市場單價很便宜。俄語翻譯雖然單價高，但爸爸的公司現在用不上。”

“只有離婚，爸爸給你一些補償，才符**方利益最大化。”

他頓了一頓。

“所以離婚后，你繼續留在家里照顧我們，是當前的最優解。”

六歲的兒子，用我教他的邏輯，把我的婚姻算成了一道數學題。

“好，我知道了，蛋糕還切嗎？”我問。

秦迄白愣住，以為我沒聽明白，又重復一遍。

“如兒子所說，我會給你相應的補償，我們體面分開，你能聽懂嗎？”

我看著他，

“聽懂了，你們替我安排好了選擇。”

秦子牧微微皺眉，糾正我的用詞。

“媽媽，不是安排，是計算。計算結果不會因為你的情緒而改變。”

楚琳坐在對面隔壁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婆婆何玉華坐在主位，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一個字都沒說。

她這輩子最要體面。

這樣的場合，她不會讓任何人難看。

我把刀叉放在桌上，站起來。

“蛋糕你們切吧。”

“媽媽你去哪？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優解。”秦子牧問。

“去想想，怎么讓你和**爸愿望成真。”

……

晚上秦子牧的生日宴結束。

秦迄白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你簽個字。”

“你要是沒意見，就簽字。這套房子歸你，錢我也沒虧待你。這邊的事，你繼續搭把手。”

“還要我搭手什么？”

“孩子，老人，還得你來照顧。”

頁數很多，我只翻了兩頁。

“字太多了，我就不看了。”

我把整理好的三份文件袋，車房鑰匙，一一放在桌上。

“筆記里記錄得很詳細，孩子和老人，以后你來接手。”

“你說什么？”

“秦子牧和你父母的日常習慣，還有這套房子的鑰匙。”

“以后，他們，都由你來接手。”

他眉頭漸漸皺起：“葉棠，這就是你的手段？”

“什么手段？”

“用他們逼迫我不跟你離婚。”

“你想多了，婚要離。”

我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秦**的工作，也要交接。”

“藍色文件袋，是秦子牧的作息、日常課程、過敏忌口、各科老師****……最近最重要的是別忘記報名數學競賽。”

“剩下兩個文件袋，是**藥盒周日晚上分裝，降壓藥七點飯后吃。”

“爸不在家的時候，媽會在客廳坐一下午，你要是撞見了就陪她坐一會兒，不用開口。”

“爸胃不好，忌冷忌辣，夜里起夜咳嗽，床頭柜前要時常備著溫水。”

秦迄白沒碰文件袋。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人。

“葉棠，你看清楚我給你的離婚協議。要想拿到補償，就要滿足附加條件。”

“離婚歸離婚，子牧你該帶還帶，這個家你該管還管，我又沒讓你走。”

“再說了，兩個老人只習慣你的照顧，換成其他人，他們不同意。”

我等他說完，才開口：

“秦迄白，是你沒聽明白。”

“我不是要換個身份，繼續干這一份秦**的工作。”

“我是不干了。”

秦迄白臉上的笑，收了。

秦子牧從浴室里出來，身上還沒擦干，頭發還濕著。

“媽媽，你在交接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