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上學要核驗戶籍，確認單卻顯示裴聞錚名下已經掛了別的孩子。
叫裴見熙。
我心存疑惑，開玩笑地問出聲：
“怎么不是朵朵的名字？老公，你不會在外有私生女吧？”
他直直盯著我，“你猜。”
我被他認真的樣子嚇到，搖了搖頭。
“肯定是教育系統搞錯了，我去找他們修改。”
但我剛要起身，裴聞錚一把拽住我的手，“別去了，沒搞錯。”
“但私生女不是見熙，是朵朵。”
“而你，才是那個**。”
“不可能！”
我下意識高聲反駁，慌忙從包里翻出結婚證。
“我們有證！而且我們已經結婚十年了！”
他平靜抽走，隨手扔進垃圾桶。
“假的，當年為了糊弄你辦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騙我……你本來可以一直瞞著，為什么要現在和我坦白？！”
他聲音帶著毫不遮掩的寵溺：
“因為我老婆懷孕了，男孩兒，我想回歸家庭了。”
“所以，我們斷了吧。”
我聽到了自己發抖的顫音：
“那我和朵朵怎么辦？”
……
裴聞錚移開目光。
“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們揮霍幾十年。”
他面無表情撕碎確認單。
“這個學校朵朵上不了，我會***給她找最好的私立學校。”
“三天后簽證下來，你們出國。”
我愕然睜大雙眼，抑制住發抖的雙手。
“我們出國，那你呢？”
裴聞錚不耐煩垂眸。
“我說得很清楚，我們結束！”
緊繃的神經被刺激，我急忙抓住他。
“不……我不要結束！”
“我們十年的感情你不要了嗎？你不是發誓會愛我一輩子嗎？”
“朵朵才七歲！她這么小怎么能沒有爸爸？你讓我怎么和她解釋這一切？”
裴聞錚擰眉，眸中露出猶豫。
酸楚爬上鼻頭，我一點點挪移著去牽他的手。
相愛十年，我不信他能輕易斬斷我和朵朵的感情。
然而，裴聞錚用力甩開我。
“我沒和你商量，是通知。”
“你不愿意出國，我就斷掉你們的生活費。你已經十年沒上班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國內活不下去！你也不想朵朵因為你，活得連乞丐也不如吧？”
面前的人沉沉盯著我。
裴聞錚不是這樣的。
他會在早上溫柔地吻醒我，會不厭其煩地滿足朵朵的好奇心。
我眼眶發熱。
“裴聞錚，我們到底是哪里做錯了？你要這么對我和朵朵！”
“還是你覺得我哪里比不**老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改！”
裴聞錚眼神突然鋒利，話里滿是威脅。
“喬君妍我警告你！不要好奇我的家人。你要是敢出現在她們面前，我饒不了你！”
心密密麻麻的像被扎了千萬針，我擠出苦笑。
“我和朵朵難道不算你的家人嗎？”
他瞥我一眼。
“你們只是外室。”
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他模糊的背影，我才發現淚水早已漫出眼眶。
才清晰意識到，人人喊打的**，是我。
腦袋脹疼得厲害。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推開門，掛在客廳的結婚照映入眼簾。
他一直不愛拍照。
這張照片還是當年在我不斷央求下才拍的。
他的刻意隱瞞早有痕跡。
十年來，他每個星期都要出差，逢年過節更見不著人。
我也吵過，可看到他疲憊的樣子，我每次都不忍再鬧下去。
他的父母親人我也從未見過。
一提起，他便抱著我訴說原生家庭的傷害。
最后都演變成我心疼地對他予取予求。
門外傳來***校車的笛聲。
朵朵推門進來，環顧一圈沒看到心心念念的爸爸，腦袋不自覺垂下。
“爸爸又出差了嗎？不是說等朵朵回來畫畫嗎？”
淚花在她小臉上閃爍。
“媽媽，我想要爸爸。”
看見她失落的樣子，我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里。
我不想做**。
可朵朵呢？她不能沒有爸爸……
我深吸氣進衛生間反鎖，撥通裴聞錚的電話。
“老公，朵朵還在等你回來畫全家福，你回家好不好？”
他還沒出聲，對面響起清甜的女聲。
“是誰呀，老公？”
“推銷。”
下一秒，只剩忙音。
我僵硬地看著鏡中花了妝的臉。
她的聲音很年輕，人也比我年輕嗎？
我和她誰更漂亮？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嗎？
大腦像生銹的齒輪，被一個問題死死卡住。
如果她知道我和朵朵的存在，會不會主動離婚？
是不是這樣，裴聞錚就愿意回到我和女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