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戀十年的男友陸羽拿下影帝的慶功宴上，有人提議玩折手指游戲。
他的小助理第一個看向我，笑著開口。
“我沒有陪一個男人熬了十年，把他從十八線捧成影帝，最后卻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
包廂瞬間安靜。
下一秒，陸羽握住我的手，毫不猶豫折下一根手指。
“既然說開了，那這十年你靠我賺的錢，就當我給你的補償了。”
他語氣平靜，像在清算一筆舊賬。
“我承認，你幫我拿資源的能力很強。”
“但睡了你十年，我早就膩了。”
“苒苒干凈、年輕，還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再讓她沒名沒分。”
“所以，我已經在微博官宣和她領證了。”
周圍終于有人笑出了聲。
“熬了十年又怎樣？我們早就叫苒苒嫂子了。”
“葉潼為了撕資源不知陪多少人睡過了，陸哥早就嫌她臟了。”
我胃里一陣翻涌。
原來我拼命替他擋下的風雨，在他們眼里，不過是一個女人自愿付出的廉價犧牲。
我渾身發冷，抖著手點開手機。
陸羽官宣結婚的熱搜已經沖上第一。
他們以為拿到影帝，就擁有了一切。
可他們忘了。
陸羽能走到今天，不只是靠他的演技。
還有我手里握著的資源、人脈，以及我親手撐起來的工作室。
我擦掉眼淚，轉身撥通那個電話。
“我答應跳槽。另外，再送你一個消息。”
“陸羽的時代，結束了。”
……
從衛生間回來，我的手還在抖。
陸羽最鐵的哥們兒陳建端起酒杯面帶調侃。
“游戲繼續。”
“今天慶祝陸哥拿了影帝，誰都不能敗興。”
“我說一個。我沒有拼命幫男人撕資源喝到胃出血時，卻發現所有人都去參加了他和別人的領證宴。”
全場再次戲謔地看向我。
陸羽輕描淡寫地再按下我的一根手指。
陳建笑嘻嘻地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去年七夕陸哥和苒苒的領證宴，我們都去了。”
陸羽另一個哥們兒于沖也笑。
“你忙著幫陸哥撕資源，我們就沒叫你。”
心猛地抽痛。
去年七夕，我為了幫陸羽拿下《沉晝》的男主資源，被投資人灌到胃出血。
那天晚上，我胃里疼得像被刀絞，吐出來的全是血。
卻還是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給自己灌酒賠笑。
只因那時候陸羽告訴我，這個資源是他離影帝最近的一次。
他說：“葉潼，我不想再讓你陪我熬了，等我拿下這個獎，以后換我養你。”
我躺在病床清醒后，第一反應是給陸羽發消息。
“資源拿下了，你明天去簽約。”
卻遲遲沒等他的回復。
打了65個電話也是未接。
直到半夜他才回了我一條微信。
“知道了。在忙，沒看手機。”
原來是在忙著和別的女人領證。
我替他在酒桌上拼命時，他在陪許苒苒挑結婚戒指。
我躺在醫院里等他一句關心時，他摟著許苒苒，在領證宴上接受祝福。
就連我拼盡十年替他鋪出的影帝之路，最后也成了他娶許苒苒的聘禮。
我目光一掃過去。
這些曾經被我帶入行、被我扶起來的人，竟沒有一個人提醒我。
于沖剛入行時，連經紀合同都看不懂，是我手把手教他，幫他站穩腳跟。
姜韻還是實習生時，連通告表都做不好，是我一點點把她帶成項目負責人。
至于陳建。
他父親查出尿毒癥晚期時，陸羽還是個小透明，是我拿出攢的所有買房錢替他墊了手術費。
他曾跪在我面前說。
“葉潼姐，這輩子你就是我親姐。”
可如今。
這聲“姐”還在，
卻已經成了飯桌上取笑我的稱呼。
我接過酒杯就要喝。
陸羽卻自然地捏住我的手腕，把酒杯截過去。
“你胃不好，這杯我替你喝。”
語氣動作都熟稔得像從前。
我怔了一下。
第一次被投資人灌酒時，他也是這樣紅著眼奪走我的酒杯。
一杯一杯替我喝下。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真的心疼我。
所以后來無論多苦，我都愿意替他扛。
可現在。
他替我擋酒的手，已經理直氣壯攬著許苒苒的腰。
許苒苒噘著嘴不依。
“乖，好歹她跟了我十年，你是正室大度些。”
“好啊。”
“那我要你親口承認她才是**，我才讓你替她喝。”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羽身上。
我也看著他。
這一刻，我竟還在等他的答案。
可他只是停頓了一秒，
就抬手輕輕撫上許苒苒的頭發。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話音落下，滿室哄笑。
我看著陸羽。
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陌生。
那個曾經替我擋下所有委屈的人，
如今親手把我推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我沒有再說話，起身準備離開。
陳建卻笑著開口。
“葉潼姐，這就走了？”
“游戲可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