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她不辭冰雪,我不候春風》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栗子布朗尼”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晏清沈晚意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連環車禍,我和沈晚意的白月光陸晏清同時被送進搶救大廳。我被破碎的車窗玻璃扎穿了小腿,血流如注;而陸晏清只是劃破了手臂。可身為外科主任的沈晚意,卻越過我的擔架,聲音顫抖地握住陸晏清的手:“別怕,我親自給你縫合。”周圍的實習醫生議論紛紛:“沈醫生平時冷得像塊冰,遇到陸醫生受傷,緊張得連手都在抖,真愛啊!”“要不是陸醫生出國進修,現在沈主任丈夫的位置怎么可能輪得到別人?”我疼得咬破了嘴唇,顫抖著拽住沈晚...
連環車禍,我和沈晚意的白月光陸晏清同時被送進搶救大廳。
我被破碎的車窗玻璃扎穿了小腿,血流如注;而陸晏清只是劃破了手臂。
可身為外科主任的沈晚意,卻越過我的擔架,聲音顫抖地握住陸晏清的手:
“別怕,我親自給你縫合。”
周圍的實習醫生議論紛紛:
“沈醫生平時冷得像塊冰,遇到陸醫生受傷,緊張得連手都在抖,真愛啊!”
“要不是陸醫生出國進修,現在沈主任丈夫的位置怎么可能輪得到別人?”
我疼得咬破了嘴唇,顫抖著拽住沈晚意的白大褂一角。
她卻拂開我的手,壓低聲音:
“醫院里人多眼雜,我如果先管你,別人會舉報我利用職權偏袒家屬。”
她推著陸晏清去了清創室,連一個護士都沒給我留。
劇痛中,是路過的其他外科醫生察覺了不對,將我推進手術室。
再醒來時,大家都在討論沈晚意給陸晏清買熱粥、貼心吹涼。
我靜靜地聽著,眼眶干澀,竟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原來,愛與不愛的界限,比生與死還要涇渭分明。
我平靜地打開手機,在郵箱的交換通知下回復了確認。
這一次,我不等她了。
......
“沈主任剛才親手給陸醫生貼的創可貼,你們看見沒?那個手法,比做精密手術還仔細。”
護士站的對話順著半掩的病房門飄進來,一字不落。
我盯著自己左小腿上纏了六層的紗布,血已經滲透到最外面那層,洇出一朵暗紅色的花。
手術做了四十分鐘,縫了十一針。
不是沈晚意縫的。
“顧寒舟?”
推門進來的是急診科的宋護士長,手里端著一杯溫水。
“你老婆呢?怎么沒人陪床?”
我接過水,笑了一下。
“她忙。”
宋護士長皺了皺眉,瞥了一眼門口方向,壓低聲音。
“我剛從三樓下來,你老婆在陸晏清病房里坐著呢。陸晏清就手臂一道口子,三針的事,硬是住了單間。”
“他傷口也需要觀察。”
“你小腿被玻璃扎穿了,十一針,你倒住的雙人間。”
我沒說話。
宋護士長嘆了口氣,把水放在床頭柜上。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她走了。
病房安靜下來,只剩走廊里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手機亮了一下。
沈晚意的消息:“手術順利嗎?我這邊處理完就過來。”
發送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現在凌晨一點,她還沒來。
我把手機扣過去,閉上眼。
疼。
不是腿疼。
是一種從胸腔深處往外鈍刺的悶痛,像有人拿棉花堵住了氣管,呼吸都是黏稠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
沈晚意的腳步聲,我太熟悉了。
平底皮鞋踩在地板上,節奏穩,步幅大。
“醒著?”
我沒睜眼。
她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拉開椅子坐下。
“聽說縫了十一針,我看了手術記錄,陳主任做的,沒什么問題。”
沒什么問題。
我差點失去一條腿,她說沒什么問題。
“你生氣了?”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沒有。”
“寒舟,我知道今天的情況讓你不舒服。但你也清楚,我是外科主任,陸晏清是本院醫生,他受傷我去處理,是正常的同事關系。如果我當時先管你,明天舉報信就到院長辦公桌上了。”
每一個字都合情合理。
每一個字都滴水不漏。
就像她這個人。
“你先管了他。”我說。
“我是他的上級。”
“你是我妻子。”
她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想讓我怎樣?當著全急診的面,撇下一個正在出血的同事,先處理我老公的傷?明天全院都會說我****。”
“他手臂破了一道口子,我小腿被扎穿了。”
“傷口大小不是我判斷的標準,流程是——”
“沈晚意。”
我轉過頭看她。
走廊的光從門縫漏進來,照亮她半張臉。
很好看的一張臉,下頜線利落,眉骨高,眼窩深。
結婚兩年,我看了無數次這張臉。
“你給他買了粥。”
她愣了一下。
“他沒吃晚飯。”
“我也沒吃。”
又沉默了。
“......我讓護士給你送。”
“不用了。”
我重新閉上眼。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門診。”
她站起來,猶豫了一下。
“寒舟,別想太多。”
腳步聲漸遠,門輕輕合上。
別想太多。
這四個字她說了兩年了。
每一次陸晏清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她都說別想太多。
陸晏清進修回來安排到她科室,別想太多。
陸晏清單獨找她討論病例到深夜,別想太多。
陸晏清生日她訂了蛋糕送到科室,別想太多。
手機又亮了。
不是沈晚意。
是那封郵件的自動回復——
“您的交換申請已確認,請于七日內完成報到手續。目的地:維也納大學附屬醫院,神經外科研究中心。”
七天。
我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腿也沒那么疼了。
走廊里又傳來護士的聲音。
“沈主任真體貼,凌晨一點了還守著陸醫生,怕他半夜傷口疼醒。”
“她不是去看她老公了嗎?”
“待了五分鐘就回來了,說她先生已經睡了。”
五分鐘。
她在對我這里待了五分鐘。
我捏著手機,把郵件截圖保存到相冊最深處。
七天而已。
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