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乳腺切除手術那天，我和閨蜜林晴在醫院撞破了丈夫偷腥。

林晴氣紅了眼，拎起手術刀就要沖上去拼命，是我死死攔住了她。

為了替我出頭，她主動接近**蘇雨柔，替我打探消息，收集證據。

第一個月，她罵蘇雨柔又裝又賤。

第二個月，她拍著胸口向我保證：

“向南，你信我，這場官司你一定能贏。”

可第三個月**時，她卻站到了我對面。

她替**作證，替我丈夫開脫，句句都往我心口上捅：

“向南強勢又冷漠，婚姻走到今天，不全是江淮的錯。”

“蘇雨柔并不知情，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我愣在原地，胸口疼得發麻。

他們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剛拿到癌細胞轉移的報告。

醫生說，如果趕上這次專家會診，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我沒想到，最先堵死我活路的人，不是**的丈夫，也不是哭哭啼啼的**，

而是那個曾抱著我紅著眼說“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的林晴。

庭審結束后，江淮護著蘇雨柔離開。

林晴從我身邊經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攥著那張報告單，手抖得幾乎站不穩。

……

我扭頭就走，生怕多待一秒就會被人看見我因為劇痛而扭曲猙獰的臉。

“向南……”

江淮一路追到廁所，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能不能好好聊聊？”

胸口的刺痛再次襲來，一股暖流堵在了喉嚨里。

“……夠了！”

那天晚上，化療讓我嘔吐不止。

可最需要江淮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了曖昧的喘息。

江淮繼續解釋，

“那晚我們只是意外……是開發商故意把我們關在一起，我們兩個人都喝了加了東西的酒……我發誓我不知道她會懷孕！”

可后來呢？

住院回家，江淮在客廳里組裝著嬰兒車，親力親為，細致入微。

見我回來，他有些嗔怪，

“大病初愈你怎么不讓我去接你？病了還那么逞強……

“對了，這嬰兒車是幫我助理裝的，他待會兒就來拿。

“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孩子……應該會很可愛吧？”

他眼中的期待在對上我眼睛的那一瞬間，熄滅了，

“抱歉……”

一年前，我確診乳腺癌。

那時候江淮紅著眼摟著我，

“向南，孩子不重要的，我本來也不喜歡小孩，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我再也忍不住了，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整個肺都像火燒般刺痛。

門外江淮用力晃動著門把，

“向南，你開門！讓我看看你！你是不是哪里又痛了？”

可我只是坐在地上用身體擋住門，輕笑一聲，

“我哪里又痛了不是你需要關心的，江先生。

“離婚協議請你盡快簽字，今天之后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門外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淮終于又再開口，

“離婚協議我不會簽的。向南，照顧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和我說。”

我一個人離開的時候，撞見江淮和閨蜜林晴扶著蘇雨柔上車。

那輛我坐了四年副駕的車換了粉紅色的車衣，稍微硬的地方都貼上了防撞棉。

黑色的真皮沙發配著白色的兒童安全座椅，格外明顯。

蘇雨柔關上車門林晴才壓低聲量，

“向南怎么樣？在法庭上她臉色就不好看，是不是哪里又痛了？”

江淮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搖了搖頭。

林晴嘆了一口，

“她脾氣傲，生氣也是正常的。

“只是你也要顧及，小柔這兩天情緒波動很大，剛剛又哭了……”

喉間涌起一陣腥甜，鐵銹味蔓延整個口腔。

我告訴自己。

向南，沒關系。

第一次化療那么痛你都熬過來了，沒關系的。

可風刮過來，沙子迷了眼。

臉上涼涼的，是眼淚浸濕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