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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把繡球給表妹后,我轉身嫁太子
西月國有古老傳說。
上元節(jié)當天,只要把花神的繡球丟給心愛的人,兩人便能七生七世永不分離。
所以當楚衡策馬直驅搶到花神手中的繡球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和楚衡青梅竹馬十六載,兩家早就定下婚約。
我垂下頭,紅著臉等他那束花送過來。
可他的馬徑直掠過我,高舉著繡球停在了我身側相府嫡女面前,遞了過去。
“杳杳,這些以后你都有。”他下馬拉住我的手,“阮阮身份尊貴,這次就先給她。”
眾人都起哄說謝阮好福氣,有楚衡這樣的表哥。
我轉頭,和謝阮的眼神對上。
那雙眼里,興奮,喜悅,還帶著明顯的得意和挑釁。
我苦澀一笑。
楚衡還不知道,他沒機會再把繡球給我了
陛下已秘密賜婚我和太子。
婚期,下月初一。
原本今天。
我是打算來找他私奔的。
……
周圍的人都在起哄。
婢女挽翠急得眼睛都紅了,使勁拽我的衣角。
“小姐,楚公子怎么能把繡球給她呢!他明明知道這繡球送出去的意思……”
人群中,謝阮銀絲鎏金繡球,扯著楚衡的手臂,眉眼笑甜甜的。
我轉頭,狼狽地避開視線。
綿綿長街的另一邊,楚衡溫柔地拉著謝阮的手,把她送上馬車。
臨別時,兩人還唇貼著耳。
不知楚衡說了什么,謝阮肩頭一酥,捂著嘴**地笑了出來。
挽翠在我身側咬牙切齒,“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這謝阮非得把小姐有的全都搶走才罷休嗎?”
我和楚衡相識十六載,她就纏楚衡纏了十三載。
八歲私塾,她從我手上搶走了楚衡送我的紫煙狼毫。
十歲生辰,她從我腰間拽下了楚衡送我的護身符。
十三歲及笄宴,她先行穿上了楚衡花了月余給我定制的琉彩絲裙。
就連今天,她也明目張膽地拿走了屬于我的繡球。
長街上的人快散干凈的時候,楚衡才走到我身側。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他習慣性地想拉我的手,“送你回家。”
我不動聲色地往挽翠那邊靠了靠。
“楚家和許家不順路,我自己回去就行,有挽翠在。”
楚衡一頓,“從前都是我送你的。”
以前,不管多近的路。
我都會纏著楚衡送我回家,他雖嫌棄,但照做。
雖已入春,但夜晚的倒春寒著實厲害。
我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楚衡立刻脫下外袍準備給我披上,卻被挽翠搶先一步,披上了她外袍。
楚衡只好訕訕收起,忽然提及繡球那事,“阮阮一早就跟我說她想要繡球,你知道的,她性子刁,小姑娘都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再說了,一個傳聞而已,又不能當真。”
“等我們成親的時候,我給你做個純金的,絕不虧待你!”
溫熱寬大的手掌覆在我的頭發(fā)上,像曾經無數次一般安撫我。
“我們杳杳最大度了,是不是?”
他總是這樣,逼我妥協。
而我也總會如他所想“大度”地妥協。
理所當然的,不應該計較。
“楚衡。”我出聲喊他的名字。
不是習慣的“阿衡”,也不是撒嬌時會喊的“衡哥哥”。
楚衡沒察覺,“怎么了?”
“我們什么時候成親?”我裹緊了身上的外袍,冷氣還是止不住往鼻子里灌,“我已經十六了,兩家定親也過兩年了。”
前些天,母親還因此事去了趟楚府。
只等到了楚母的一句。
“一切依照衡兒的意思。”
驟然,四周的空氣冷了幾分。
楚衡的手在我腦袋上停住,片刻之后移到我耳旁,輕輕扯了扯我的耳垂。
扯了一個鬼臉出來。
“就這么著急嫁給我啊?再等等,等阮阮成親后我們再成親。”
掌心猝然一痛,心里莫名有什么東西碎裂了。
腳步停在離府邸兩個路口的地方。
楚衡忽然垂頭,摸出了一個**的荷包,“阮阮這丫頭真是的,東西放我這里也不記得拿。”
他轉頭看向我,“杳杳,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相府把東西給她,不然她又要鬧。”
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他卻為了謝阮堅定地選擇回頭,絲毫沒察覺我情緒的變化,拍了拍挽翠的肩膀,示意她照顧好我,轉身就走。
“楚衡。”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輕地喊了他的名字。
“沒時間了。”
“我要嫁給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