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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散盡,余生涼薄
蘇汀雪**回歸家庭后,全家都成了她的監視器。
她出門丟垃圾,我爸尾隨她給我拍視頻:“很老實,連手機都沒看一眼。”
她去律所開會,我媽偽裝成保潔混進去:“方圓十里都沒有男人靠近。”
她打完官司回國,我兄弟拿儀器把她全身上下掃了一遍。
“沒有草莓印,沒有痕跡,一切正常。”
所有人都向我保證蘇汀雪的心已經回來了。
就連她自己也每晚跪在我床頭發誓,說以后只愛我和孩子。
直到蘇汀雪出差,我獨自去體檢。
路過產科時,我卻意外碰見她躺在產床上,身旁的男人激動地抱著孩子,親吻著她的臉。
而我的爸媽和兄弟,也熱淚盈眶地圍在床邊。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他之前的**對象,周既明。
見到我出現,所有人如臨大敵,下意識護在孩子面前,目光警惕地盯著我。
可我只是平靜地上前,替蘇汀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孩子挺可愛的,像你。”
“我先不打擾你們了,我還要回去洗衣服。”
……
蘇汀雪愣在原地,她臉上閃過慌亂。
“阿舟,你聽我……”
“你這些衣服需要洗嗎?”
我打斷她,指了指堆在沙發上的衣服褲子。
她臉色白得嚇人,忙抓住我的手:“阿舟你別這樣,你聽我給你解釋。”
“我哪樣?不打擾你們不好嗎?”
我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她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不生氣?”
我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詫異。
半年前抓到她**周既明那天,我就像瘋了一樣。
不僅打印了上千張他們的床照貼在公司大門上。
還在她提出離婚時捅了她三刀,爬上了天臺。
那天我爸媽和兄弟拖著渾身是血的蘇汀雪,讓她舉著孕檢報告跪在我面前:“阿舟,我已經懷孕了!就當是為了孩子,原諒我一次!”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子。
可現在,我只是沉默著,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因為沒有必要。”
話落,周既明懷里的孩子忽然開始躁動,尖銳的啼哭聲刺痛我的神經。
而昨天還和我喝酒,說要給我親兒子當**的兄弟,此刻沖上來一把推開我:
“有什么出去說,別瘋瘋癲癲的嚇著孩子!”
“既明為了怕你難受,還提議讓孩子跟著你姓,你知道他有多委屈嗎?”
曾經因為心疼我,一夜白頭的爸媽,也擋在了周既明的身前。
“阿舟,既明畢竟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你就讓一讓。”
我強忍著胃部的絞痛,被這些我最親近的人逼得節節后退,撞到門框上疼得出了汗。
緩了幾秒,我才道:“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在乎。”
我轉身要走,周既明卻忽然紅著眼跪在我面前:
“舟哥,你別怪他們,都是我的錯!”
“我**著我回山里結婚,大家也是為了幫我,才提出讓我和汀雪生個孩子,假裝已經結婚了……”
“當年是你帶我走出大山資助我讀書,這份恩情我一直不敢忘,我是絕對不會跟你搶老婆的!”
他聲音哽咽,可眼底卻藏著隱秘的笑意。
惡心感翻騰而來,連同著胃痛也變得劇烈,我下意識甩開他的手。
“既明!”
“陸望舟,你推他干嘛?既明照顧了汀雪一夜沒睡覺!”
兄弟急紅了眼,一拳砸在我臉上。
臉瞬間疼得發麻。
我艱難捂著胃,下意識想反駁,卻被爸媽推搡著出了門。
“你先回去,別在這里鬧!”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里面一群人輕聲細語哄著周既明。
我被隔絕在外。
雷聲轟然炸響,廊外卷進來的冷風激得我打了個寒顫。
蘇汀雪拿著一把傘追出來:
“阿舟,外面下雨了,我送你。”
我停下腳步,她便松了口氣:“醫生說既明身體有問題,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了,我也是實在是不忍心。”
“不過我發誓,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等孩子滿月,我就把他和既明一起送到南城,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只有一句話,想問你。”
我轉身,看著她因為生產變得毫無血色的嘴唇。
“這個孩子,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周既明的。”
“你們一直在騙我,對嗎?”
蘇汀雪咬著唇眼神閃躲:
“阿舟……”
我點了點頭,取下無名指的婚戒,扔在她腳下。
“拿去給他戴上吧。”
“等你出院,我們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