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島都沒想到，律界翹楚傅斯聿竟要給**了他小姨子的施暴者做無罪辯護。

沈清漪去律所要個說法時，會議室門半開著。

一個佝僂的老人正穿著洗到發白的藍色印花衫，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律界精英面前。

是外婆。

“孫女婿，你能不能幫幫小珊，因為這件事她被學校退學，名聲盡毀，她只想要一個公道！”

會議室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

“老**，可林小姐提交了一份視頻證據，明顯是你外孫女主動勾引她弟弟的！”

說罷，那人直接按下手中遙控。

屏幕上，施暴者的臉被馬賽克擋得嚴嚴實實。

徒留沈小珊眼神迷離，從臉頰到脖頸漫開緋色。

任誰看都是欲拒還迎的媚態。

更過分的聲音溢出時，外婆*弱的身形晃了晃。

“不是這樣的，小珊是被下了藥……”

傅斯聿不耐地捏了捏眉心。

“從目前的證據來看，都是原告主動的。”

“星柔的弟弟在拘留所吃了不少苦頭，我會盡全力為他做無罪辯護。”

年輕的實習律師們紛紛露出鄙夷的神情。

“傅律從業十年，無一敗績，難不成你要讓他栽在你外孫女手上？”

外婆渾濁的眼球無助地眨了眨。

她沒什么文化，只知道她的孫女婿是最正義的頂級律師，應該幫家里人主持公道，而不是去幫那個施暴的**。

她急切地從口袋掏出一方手帕。

里面皺巴巴的零錢是她賣掉家里全部牛羊換來的。

“孫女婿，看在清漪的面子上，你幫幫小珊行嗎？這些錢是律師費……”

她又從斑駁風化的籃子里拿出還帶著熱氣的榆錢餅，一一分發給會議室的律師們。

哀求他們幫幫小珊，求他們不要把視頻外傳。

有人一臉鄙夷地捂著鼻子。

“老**，你手上的泥洗干凈了嗎？這種三無產品，不會想毒死我們吧！”

“拿開！把我的案宗都弄臟了！”

外婆遞餅的手懸空，進退兩難。

“夠了！”

傅斯聿騰地一下站起身，碰掉了外婆用榆錢葉包著的酥餅，碎渣落了滿地。

“叫保潔過來，別弄臟了會議室。”

“與其來求我，不如讓沈清漪想辦法，她不也是律師嗎？”

旁邊有人出聲提醒。

“傅律，你忘了，她現在只是小助理了，被司法機關停止執業了。”

沈清漪如墜冰窟，整顆心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

三年前，傅斯聿因私自會見證人被調查，抱著她哭求讓她頂罪，并發誓會養她一輩子。

她于心不忍，同意了，被***警告停止執業三年。

真可笑！

她毫無保留的愛竟然成了刺向妹妹和外婆的利刃。

油光锃亮的高定皮鞋碾過掉落的榆錢餅，連帶著那疊零錢。

門被拉開，他對上一張清麗緊繃的臉。

“清漪……”

沈清漪看到外婆佝僂著腰從地上撿榆錢餅和錢時，心都快碎了。

她咽了咽喉間的澀痛，抬眸。

“傅斯聿，你真的要幫林星柔的弟弟做無罪辯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