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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謂愛情,鏡花水月

所謂愛情,鏡花水月 玖之 2026-08-17 14:00:30 現代言情



高中畢業第七年的同學會上,周敘白出國許久的前女友回來了。

兩人被譽為學生時代,最意難平的一對。

他們從相愛到遺憾分手,終于迎來了屬于他們的重逢。

**起哄玩默契問答。

周敘白剛被抽中,下一張抽中的紙條就落到了蘇念手上。

第一題,他最討厭吃什么。

蘇念答:“香菜。”

第二題,他喝醉后會做什么。

蘇念笑著說:“抱著人不肯松手。”

包廂里頓時炸了。

“分手七年還記得這么清楚,你們不復合說不過去吧?”

我坐在他右手邊,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昨晚,周敘白才握著我的手說,秋天就去領證。

第三題,**問:

“重新給你們一次機會,還會在一起嗎?”

所有人看向周敘白

我也在等他的答案。

他沉默幾秒:

“別問了。”

“她臉皮薄。”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在結婚前看清一個人,也挺好的。

1

包廂里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哄聲。

“喲,還知道護著呢!”

周敘白,你就承認吧,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在等蘇念?”

“我早說了,他們兩個遲早得復合!”

蘇念低下頭,手指輕輕撥著杯沿。

她穿著白裙,長發披肩,還是高中時那副安靜溫柔的模樣。

“你們別亂說。”

她頓了頓,又抬頭看向周敘白

“萬一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呢?”

有人立刻笑道:

“他要是有女朋友,能瞞得這么嚴?”

“咱們這么多年同學,連個影子都沒見過。”

“再說了,什么女朋友能比得過你們之間的感情?”

我坐在周敘白右手邊,手指慢慢收緊。

無名指上的戒指硌得掌心發疼。

這是上周他帶我去挑的。

一枚很普通的素圈。

店員問要不要刻字,他握著我的手,說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等領證了,再把拼音縮寫刻進去。

昨晚,我們還窩在沙發上看日歷。

他說十月天氣好,拍結婚照不會太熱。

我問他,同學會的時候要不要順便告訴大家。

周敘白沉默了幾秒。

“等領證那天再說吧。”

“他們最愛起哄,提前說了麻煩。”

我相信了。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

他們起哄時,他并不覺得麻煩。

只要被起哄的人是蘇念,他甚至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還在催促:

“這題周敘白還沒回答呢。”

“重新給你一次機會,還會不會和蘇念在一起?”

周敘白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他沒有看我。

“學生時代的事,哪有那么多如果。”

像是拒絕,可他沒說自己有女朋友,也沒說準備結婚。

輕飄飄一句,根本斷不掉他們的念想。

**遺憾地嘖了一聲:

“還是這么端著。”

蘇念笑了笑:

“行了,下一題吧。”

**題很快跳出來。

“對方頭疼的時候,最需要什么?”

蘇念幾乎沒有思考:

“關燈,拉窗簾,再給他沖一杯熱牛奶。”

周圍又是一陣驚嘆:

“這都記得!”

“當年周敘白每次頭疼,是不是都去蘇念家睡覺?”

蘇念臉色微紅。

“你們別說得這么難聽。”

周敘白皺了皺眉:

“差不多行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有些想笑。

蘇念說錯了。

周敘白兩年前查出乳糖不耐受,早就不喝牛奶了。

他現在頭疼,會吃半片止痛藥。

他明明可以糾正。只要說一句“我現在不喝牛奶了”,那場屬于他們的默契神話就會裂開一道縫。

可他什么都沒說。他默認蘇念依舊了解他,也默認了我和他之間的談婚論嫁不過一場笑話。

游戲結束時,蘇念輕聲問他:

“你現在頭疼,還會喝牛奶嗎?”

周敘白停了一下:

“當然。”

蘇念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我就說,我那么了解你。”

周敘白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沒反駁也沒否認。

2

游戲散場后,大家重新調整座位。

我剛準備坐下,**便拍了拍我旁邊的椅背。

“知意,你往那邊挪一下唄。”

“讓蘇念和敘白坐一塊兒,他們這么多年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說。”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大概以為我沒聽清,又笑著解釋:

“咱們高中時,他們倆就坐前后桌。老同學聚會,當然要按原來的位置坐。”

周敘白看了我一眼。

隨即發來消息:

”就坐一會兒。“

”別讓大家掃興。“

別讓大家掃興。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剛戀愛時,他不愿意發朋友圈,說不喜歡把感情放到網上。

第一次碰見高中同學,他松開我的手,說現在解釋起來太麻煩。

去年蘇念生日,所有人都在群里讓他發紅包。

我問他為什么要讓他們開這種玩笑。

他說都是同學,沒必要因為過去鬧得難看。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

每一次,需要退一步的人都是我。

我拿起包,坐到最靠門的位置。

蘇念順勢坐在了周敘白身邊。

有人給他們倒酒:

“來,紀念一下你們終于重逢。”

蘇念還沒說話,周敘白舊已伸手擋住了酒瓶:

“她酒量差,別灌她。”

那個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

“七年了,還記得人家酒量呢?周敘白,你說你心里沒她,誰信啊?”

周敘白神色有些不耐:

“她胃不好。”

蘇念低頭笑了一下:

“沒想到你還記得。”

周敘白沒接話,只把她面前的冰飲換成了溫水。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周敘白在外地出差。

我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在開會。

他匆匆問了兩句,替我點了藥和粥。

晚上十一點,他發來消息。

“好點了嗎?”

那時我還覺得,他已經做得很好。

畢竟成年人都有工作,不可能時時陪在身邊。

可原來他也會在一個人還沒皺眉時,就發現對方不舒服。

也會記得對方不能碰冰。

也會不顧周圍人的起哄,把酒杯從她手邊拿開。

他并非遲鈍。

只是,他的細心,只分人。

**從包里翻出一本陳舊的紀念冊。

“你們看我帶了什么!”

封皮已經泛黃,里面貼著高中畢業時的照片。

大家立刻圍了過去。

有人翻到周敘白蘇念那一頁,興奮地念出旁邊的留言。

“從校服到婚紗,結婚記得請全班!”

“全班最般配的一對!”

一句接著一句。

每讀一句,包廂里的笑聲就高一層。

蘇念靠在椅背上,眼眶微微發紅:

“你們那時候怎么這么無聊?”

**笑道:

“因為你們真配啊。”

“那時候咱們班誰不知道,周敘白為了追你,早上六點去排隊買你喜歡的蛋糕。”

“下大雨了,他把傘全給你,自己淋著回家。”

“你們分手以后,我們還難受了好久。”

有人接過話:

“現在復合也來得及。”

蘇念紅著眼看向周敘白

周圍忽然靜了下來。

我隔著半張桌子望著他。

他也看見了我。

我們的視線撞上。

很簡單的答案,只需要說,我有女朋友了。

只需要六個字。

周敘白移開視線,笑得有些淡:

“都多大了,還說這些。”

包廂里再次響起曖昧的噓聲。

沒人覺得這是拒絕。

蘇念也沒有。

她彎了彎嘴角,伸手合上紀念冊。

“好了,別逼他了。”

那語氣親昵又縱容,像在替自己的男朋友解圍。

我低頭摘下戒指。

掌心被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原來一句公開的話,真的很難。

難到他寧愿讓我坐在角落里,看著所有人把他推向前女友。

3

快到十點時,**招呼大家拍合照。

所有人擠到包廂正中間。

蘇念站在周敘白旁邊。

動作自然,姿態親昵。

我走過去時,前排已經滿了。

周敘白身側還空著一點位置。

我剛抬腳,**便把手機遞給我。

“知意,你幫我們拍吧。”

“你高中時拍照就好看。”

我動作頓住。

蘇念站在人群中看著我。

“麻煩你了。”

七年前,我和他們是同班同學。

可我性格安靜,成績普通,畢業以后也很少參加聚會。

對很多人而言,我只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名字。

周敘白卻是年級第一。

蘇念是班花。

他們的戀愛轟轟烈烈,連老師都知道。

當年的我坐在教室第三排,遠遠看過他們牽手。

我從未想過,七年后,我會和周敘白談婚論嫁。

也從未想過,這段戀愛在周敘白眼中,這么的見不得光。

我接過手機,退到人群外。

鏡頭里,所有人都在笑。

有人喊:

“敘白和蘇念靠近一點!”

“中間留這么大縫干什么?”

蘇念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身體撞向周敘白

周敘白下意識扶住她的腰。

四周頓時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蘇念紅著臉站穩。

周敘白很快松開手,卻沒有換位置。

我舉著手機。

**催我:

“知意,拍啊。”

我按下快門。

照片定格的瞬間,周敘白蘇念站在人群中央。

他穿著我早上替他熨好的襯衫。

袖口是我送給他的銀色袖扣。

出門前,他還從身后抱著我,問我晚上想吃什么夜宵。

他說聚會結束,我們一起回家。

可鏡頭里的他們,才像大家眼中應該一起回家的人。

拍完合照,有人湊過來看。

“這張真好!”

蘇念和敘白站在一起還是有感覺。”

“知意,再給他們兩個單獨拍一張吧。”

周敘白終于皺眉。

“別鬧了。”

我抬頭看向他。

他向前走了一步,像是準備過來。

蘇念卻忽然扶住桌沿。

“有點暈。”

周敘白腳步一轉,伸手扶住她。

“喝多了?”

“可能是包廂太悶。”

周敘白摸了摸她的杯子,發現里面已經空了。

他神色立刻沉下來,又讓服務員拿熱毛巾和醒酒藥。

我站在兩步外。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摘了戒指。

也沒有發現,我替所有人拍完照片后,再也沒有回到座位。

散場時,大家圍在門口分車。

有人理所當然地說:

蘇念喝成這樣,敘白送她吧。”

“你們順路嗎?”

蘇念扶著額頭:

“我住酒店,不知道順不順路。”

**拍了拍周敘白的肩。

“送一下唄,她剛回本地,一個人多不安全。”

周敘白看向我。

“知意,你先叫車回去。”

我問:“你呢?”

“我送她到酒店,很快回來。”

所有人都在旁邊看著。

有人終于覺得奇怪。

“你們兩個住得很近嗎?”

周敘白停了一秒。

我也看著他。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只要他愿意說,我們是男女朋友,在準備結婚。

這場荒唐的聚會,至少還能在結尾留下一個答案。

周敘白卻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

“順路。”

那人沒有再問。

蘇念低聲說:

“要不讓知意也一起吧,我看你們關系挺親近的,別因為我,讓你們之間有誤會。”

周敘白皺眉。

“她不會。”

短短三個字,比今晚所有起哄都更讓我難堪。

他篤定我不會誤會。

篤定我不會發脾氣。

篤定無論他怎樣維護蘇念,我都會站在原地等他解釋。

我看著他:

周敘白,你還記得來之前答應過我什么嗎?”

他的神色僵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他說今晚會找機會公開。

可整整四個小時,游戲起哄時、紀念冊被翻開時、合照時、別人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時——他一次都沒有開口。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疑惑地問:

“你們在說什么?”

周敘白壓低聲音。

“回去再談。”

“今天大家難得聚一次,別在這里鬧。”

我輕輕點頭。

“好。”

我轉身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蘇念虛弱的聲音。

“敘白,我好像有點想吐。”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周敘白立即扶住她。

他果然沒有追來。

4

回家的車上,周敘白給我發了兩條消息。

“到家告訴我。”

“我把她送到酒店就回去。”

我沒有回復。

窗外燈光一盞接著一盞向后退。

我和周敘白認識十年,戀愛兩年。

高中時,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他或許都忘了,在剛入學時,他曾替我解過圍。那時我經期不準,弄臟了裙子,周敘白路過,脫下校服外套讓我披在身上,又指了指衛生間。后來,我將校服洗干凈還給他時,他已經和蘇念在一起了。

大學畢業后,我在商場偶遇他。

那天外面下大雨,他沒有帶傘。

我把傘借給他。

第二天,他來還傘,順便請我吃了一頓飯。

后來的事順理成章。

我以為這是上天的饋贈。

我加班到深夜,他會坐在車里等我。

我生理期疼得厲害,他跑遍附近的店,買回一袋亂七八糟的止疼藥和暖寶寶。

半年前他提出結婚,我們看了房子定了婚紗照約好十月領證。我曾無數次懷疑他為什么不愿意公開,他卻一直對我很好。好到我替他找出了無數個理由。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

真正堅定選擇一個人時,根本不需要等待所謂合適的機會。

他卻遲遲不說。

不過是,他舍不得親手讓蘇念難堪。

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上樓打開門。

玄關放著我們昨天剛拿回來的戶型圖。

周敘白用紅筆在主臥旁邊圈了一塊地方。

“這里改成衣帽間,都是你的。”

茶幾上放著婚紗攝影店送來的樣冊。

我選中了一套海邊的照片。

周敘白說十月風大,怕我冷,最好提前到九月拍。

冰箱上貼著一張領證清單。

戶口本。

***。

三張合照。

白色襯衫。

周敘白在最下面寫了一句:

“記得帶周**。”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曾經每次看見,我都會忍不住笑。

今晚只覺得諷刺。

在這間屋子里,我是他的周**。

離開這扇門,我連他的女朋友都算不上。

我先打電話取消婚紗照。

**問我原因。

我說:

“婚禮取消了。”

隨后,我聯系房產中介,退掉那套還沒簽正式合同的房子。

做完這些,我走進臥室,拖出行李箱。

我的東西不算多。

衣服、護膚品、幾本書,還有一只養了兩年的綠蘿。

那只綠蘿最初只有兩片葉子。

周敘白總忘記澆水。

每次出差,他都會發消息提醒我:

“周**,記得管管我的花。”

現在它長得很好。

我想了想,沒有帶走。

十二點半,門鎖響了。

周敘白走進來,看見玄關的行李箱,動作猛地停住。

“你干什么?”

“搬走。”

他關上門,聲音沉了下來。

“就因為今晚的事?”

我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

“婚紗照取消了,房子也退了。”

周敘白幾步走過來,按住我的手:

“許知意,你冷靜一點。”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還有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周敘白低頭看見我空蕩蕩的手指。

“戒指呢?”

我把戒指從口袋里拿出來,放在領證清單上:

“還給你。”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和蘇念什么都沒有。”

“我只是送她回酒店,在樓下看著她進去就回來了。”

我點頭。

“我知道。”

周敘白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相信。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從來沒懷疑你今晚會和她發生什么。”

“那你為什么要這樣?”

“因為我不想嫁給一個永遠需要我體諒他前女友的人。”

周敘白眉心緊鎖。

“大家只是開玩笑。”

“我和她分手七年了。”

“今晚那種場合,我突然說自己要結婚了,蘇念會很尷尬。”

我輕聲問:

“所以我就可以尷尬嗎?”

他張了張嘴。

我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怕她難堪,所以默許所有人說你們天生一對。”

“你怕掃大家的興,所以讓我把座位讓給她。”

“她喝醉了,你送她回酒店。”

“所有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你一句話都不肯說。”

周敘白,你保護了所有人的情緒。”

“那我呢?”

他的手指一點點松開。

“知意,我當時沒想那么多。”

“我知道。”

我看著他:

“所以我才不嫁了。”

5

周敘白擋在門口,不肯讓我走。

“今晚太晚了。”

“你想冷靜,明天再說。”

我把行李箱拉到身邊。

“我已經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什么了?”

他眼底帶著血絲,聲音也越來越沉:

“我們談了兩年,房子看了,領證日期定了。”

“你因為一場同學會,就要把這些全部推翻?”

我看著他:

“正因為我們要結婚了,我才必須推翻。”

周敘白像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你究竟想讓我怎么做?”

我笑了。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問我想讓他做什么。

可真正需要他開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我想讓你在**第一次起哄時,告訴他們你有女朋友。”

“我想讓你在他們讓我換座時,說我該坐在你身邊。”

“我想讓你在拍合照時,把我拉進鏡頭。”

“我想讓你送前女友回酒店以前,先問問自己的女朋友該怎么回家。”

“這些你都沒有做。”

周敘白的臉色有些發白。

“那我現在去群里說。”

他拿出手機:

“我現在告訴所有人,我們在一起兩年,準備結婚。”

我按住他的手機:

“太遲了。”

“哪里遲了?”

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亂:

“我公開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以前想要你公開,是因為我想和你一起走進未來。”

我緩緩收回手。

“現在你公開,只是為了阻止我離開。”

“意義不一樣。”

周敘白僵在原地。

我拉著箱子走向門口。

他忽然從身后抱住我。

“知意。”

他的聲音很啞:

“我承認今晚是我沒處理好。”

“可你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就否定我們兩年。”

我低頭看著他抱在我腰間的手。

從前每次爭吵,只要他這樣抱住我,我都會心軟。

他會把下巴抵在我肩上,說他不擅長哄人。

然后我替他找臺階。

我說算了。

我說下次注意。

我說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可今晚,我不想再替他證明了。

周敘白,你覺得這只是今晚的一次錯誤嗎?”

他的手臂微微僵住。

“第一次遇到高中同學時,你為什么松開我的手?”

“去年蘇念回來,你為什么偷偷幫她搬家?”

“她半夜給你打電話,說心情不好,你為什么瞞著我陪她聊了兩個小時?”

周敘白猛地松開我。

“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醒了。”

那天凌晨兩點,我從臥室出來。

周敘白站在陽臺上。

他的聲音很輕。

“過去的事就別想了。”

“你回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我問是誰。

他說一個老同學最近狀態不好。

第二天,我才從他亮起的手機屏幕上看見蘇念的名字。

他解釋,他們早就過去了。

蘇念剛回本地,一個朋友都沒有。

他只是出于同學情分。

我信了。

或者說,我逼著自己相信了。

“你一直知道?”

周敘白的聲音發緊。

“我知道。”

“可我那時覺得,馬上要結婚了,過去的事不值得計較。”

我看向桌上的戒指:

“今晚我才發現,你們的過去從來沒有過去。”

“它一直橫在我們中間。”

“每次她需要你,你就會回頭。”

周敘白搖頭。

“我不愛她了。”

“我相信你不愛她了。”

我說:

“可你享受她依賴你。”

“也享受所有人覺得你們仍然般配。”

“你不想和她復合,卻舍不得徹底失去她。”

“你以為只要身體沒有背叛我,就算守住了邊界。”

“可感情里的邊界,從來不只是一張床。”

房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周敘白久久沒有回答。

我拉開門。

走出去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

“一場同學會,不該推翻兩年的感情。”

“可它讓我看清了,那兩年里,我究竟忽略了多少東西。”

電梯門緩緩合上。

周敘白站在門內,手里還攥著那枚戒指。

這一次,我沒有等他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