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看書不用帶腦子,因為我一個腦子,你們那么多個腦子,我干不過呀!祝進來的寶子們發財,發大財,出門都能撿到金手鐲的那種。)
病房內,七十多歲的**親躺在床上。
她一輩子操勞過度,渾身都是舊疾,熬到晚年重病纏身。
可就是這樣一位病重的母親、在最需要兒女貼身照料、出錢救命的時刻,等來的卻是一場爭吵。
病房門外,六個親生子女齊刷刷蹲坐一片。
沒有人著急母親的病情,沒有人惦記從小到大父母的養育恩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糾結在一筆并不算天價的醫藥費上,有的真拿不出錢,有的拿得出卻不想多掏,有的指望大哥能全部出。
半生境遇、心性人品,在這一刻展露得淋漓盡致,半點親情溫度都無。
老大***是家里最年長、也是最出息的一個。
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占盡家里所有的資源、偏愛與機會。寒窗苦讀,順利考上大學,后來由家里自費出國,歸國后也順利當了廠組長……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可風光體面的皮囊之下,藏著最自私的心。
他這輩子,只顧著經營自己的小家,只顧著往上攀爬、穩固自己的名聲地位。從小到大,父母為他傾盡所有,幾乎是犧牲全家成全他一人的前程,可他功成名就之后,就好似忘記了自己的家,常常以太忙為借口,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老二陳秀麗,下鄉當知青的時候。在大隊安了家。夫家日子清貧。婚后日子過得緊巴巴,活得辛苦。
老三陳建忠是家里最本分、最懂事的孩子。
他老實木訥,一輩子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年少時在國營工廠工作。
奈何時代變遷,后來國營企大批量倒閉,他一夜之間丟鐵飯碗,沒了收入。人到中年,性子使然他選擇回歸鄉下種地。
此刻的他,看著病床上氣若游絲、受盡病痛折磨的**親,他恨自己,為何自己沒有像大哥一樣出息,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老四陳建軍的性子,和老三截然相反。
他從小心性浮躁,受不了管束,年少時好吃懶做。久而久之,混成了街坊鄰里口中游手好閑的街溜子。成親后才安穩下來。
此刻,他正拉著老大,說這錢就該老大全出。
老五陳建峰,心底壓著幾十年化不開的積怨與委屈。
他年少時成績優異,當年他考上大學,本該憑著一紙錄取通知書,擁有光明坦蕩的前程。
可那一年,家里為了成全老大出國,父母賣掉了賴以生存的正式工崗位。
那是整個家里穩定收入啊,是家里糊口度日的依仗。
正式工變賣后,家里斷了固定的經濟來源,日子一落千丈。
無奈之下,老五只能放棄大學名額,生生斷送了自己一輩子的大好前程。
這份遺憾、不甘與怨恨,整整壓在他心底幾十年。他怨家里的偏心,怨命運的不公,一輩子耿耿于懷,無法釋懷。
最小的老六陳秀蓮,是家里最冷漠的孩子。
父母所有的疼愛、所有的資源、所有的關注、盡數傾斜給了出眾的老大。她則常年無人問津、無人疼愛。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沉默,習慣了不被在意。長久的忽視與孤單,一點點寒透了她稚嫩的心,也慢慢磨出了她冷漠自私的性子。她不懂什么手足情深,不懂什么養育報恩,也不想懂。她從小到大,只學會遇事自保,凡事只考慮自己利益。
冰冷的走廊里,爭執聲愈演愈烈。
吵鬧許久后,老大終于緩緩開口:“醫藥費六個兄弟姐妹平分,我出我該承擔的那一份,不要再鬧了,有什么好鬧的,都是**兒子,一人出一份不是應該的嗎,再說鬧大了,對你們影響好嗎?”
這話一出,旁邊老四當即反駁:“為什么不鬧?事情沒擺在你身上,你自然不會鬧,再說我不像某人在乎臉面。你還好意思提平分?當初爸媽把兩份工作賣掉換來的那筆錢,最后都用到誰身上去了?”
老大冷笑一聲:“你別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你以為你又是什么好鳥?早先家里把房子賣出去,還不就是為了讓你順利娶上媳婦!”
老五,老六人同時出聲:“從小到大家里最偏袒你!好吃的、好用的、讀書的機會、家里所有積蓄,全部優先緊著你!爸媽為了供你讀書、送你出國,連鐵飯碗都賣了,犧牲了我們所有人的人生!憑什么出事了你就要平分?這筆醫藥費,本來就該你一個人全部承擔!”
事情就這樣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