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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雍城外頭。
春耕時節,桃花里村邊。
十五歲的小子夏無悔正挽著褲腿犁地。
一頭黃牛,一把鐵犁,他自個兒在田里蹽得飛快。
旁邊田埂上蹲了一圈人,眼珠子都快掉進泥里了。
“這犁咋長這樣?”
“誰教你的?”
“買來的?還是你琢磨出來的?”
夏無悔直起腰,抹了把汗,順手撓了撓后頸。
“曲轅犁,自己改的?!?br>他拍拍牛背,那牛甩甩耳朵,噴了口熱氣。
日頭剛過中天,光灑在翻起的黑土上,油亮油亮的。
老李頭蹲得腿麻,干脆一**坐地上:“咱仨加兩頭牛,干一天才三畝!”
“你這一上午,快頂五畝了!”
夏無悔咧嘴一笑,露出顆小虎牙。
他腳邊泥巴還濕著,鞋底全糊滿了。
遠處山影青灰,風里帶著新翻泥土的腥氣。
他彎腰再扶犁,牛蹄踩進松軟的壟溝,穩得很。
這效率直接把大伙兒看傻了。
誰見過犁地能這么快?
要是家家戶戶都有這玩意兒,翻地快得飛起。
收成肯定蹭蹭往上漲。
少年擦著汗,站到人群邊上。
“叔伯嬸子,這叫曲轅犁?!?br>“我瞎琢磨出來的種地寶貝?!?br>他袖子往上一擼,抹掉額頭的汗珠。
臉還嫩著,笑得卻挺穩。
眼睛亮得像剛洗過的星星。
“耕田寶貝?”
“沒聽過啊?!?br>大伙兒直搖頭,連犁頭都沒摸過。
“看明白沒?”
“誰想上手試試?”
“保準比你們老法子強。”
他咧嘴一笑,牙還白著,眼里全是盼頭。
有了這東西,一家多開十畝荒地不是夢。
飯碗端得更穩,娃也能多吃口干飯。
往后要是能鋪到整個大秦,糧倉堆滿都擋不住。
可眼下他只想著報答村里人。
一碗熱湯,幾件舊衣,都是實打實的暖。
輪不到他操心江山社稷。
“我來!”
“讓我先來!”
幾個漢子立馬往前湊。
看著就順手,肯定比拉犁輕松。
“我是里長,我先試!”
老頭一把搶過犁把,手背青筋都繃起來了。
別人也沒爭,誰不知道他管著整條村。
他照著少年樣子吆喝一聲,牛就邁開步子。
犁鏵扎進土里,嘩啦翻出黑泥浪。
一道深溝筆直向前,又快又勻。
不用喊號子,不流臭汗,一人一牛全搞定。
比以前三人兩牛還利索十倍!
“哎喲,真帶勁!”
才走三步,老頭就笑出聲。
手扶著犁把,腳跟著牛**走就行。
牛走得慢悠悠,地翻得齊刷刷。
再瞧那老式二牛抬杠——早該進灶膛燒火了!
一盞茶工夫,他繞田兜了個圈。
“就這曲轅犁?”
“省勁!快活!真它娘解氣!”
里長嗓子都喊劈叉了,直拍大腿:“這犁太神了!”
眼眶紅通通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用上它,一天能翻三畝地。
以前十個人干的活,現在一頭牛加一個人就搞定。
今年稅又漲了,多打糧才是硬道理。
“讓我來!讓我來!”
大伙兒圍上來,眼睛瞪得溜圓。
有人急得直搓手,褲腳還沾著泥點子。
“輕點!慢點!這可是寶貝疙瘩!”
里長死死攥著犁把不撒手,反復念叨:“弄壞一根木頭我都不答應!”
老張頭搶過犁轅,手心全是汗,差點把韁繩滑脫。
嘿,真不費勁。
牛鼻子一牽,犁就自己往前跑。
婆娘們蹲在田埂上扒拉新土,捏一把聞聞味兒。
黑油油的,帶著潮氣,還冒著熱乎氣兒。
“咱的地啊,這就活了!”
小孩兒追著犁溝跑,婦女們排著隊等上手。
李嬸扶著犁把笑出眼淚:“比繡花還順手!”
夏無悔被團團圍住,耳朵嗡嗡響。
“小 ** ,腦袋摔一下反倒變聰明了?”
“**要是看見,準得從墳頭蹦出來!”
“桃花里祖墳冒青煙啦!”
里長大巴掌呼在他肩上,震得少年晃了晃。
這小子比他高出整整一頭,細胳膊細腿卻挺得筆直。
十六歲,一米 ** ,在這窮山溝里跟棵松樹似的扎眼。
夏無悔是寡婦柳氏抱來的,生下來就沒見過爹。
娘走那會兒,他正守著藥罐子熬湯。
上個月打獵摔下山崖,醒來后話不多了,手倒越來越巧。
最近這小子剛緩過勁兒來,一睜眼就甩出個驚天大雷。
十五歲的人,個頭躥得比門框還高,光看背影像二十出頭的壯小伙。
可往近了瞅——胳膊細得能掐出水,肋骨根根分明,活脫脫一根風一吹就折的竹竿。
“里長叔,我躺床上養了半個多月呢?!?br>“閑著沒事瞎琢磨種地,結果手一抖,曲轅犁就出來了。”
“試了試,真挺順手!”
“往后犁地,腰桿子不用彎那么狠啦?!?br>夏無悔嘴角翹了翹,眼神平靜得不像個少年。
他本來不是這兒的人,是穿來的。
“好小子!給咱桃花里立了大功!”
“十五歲造神器,老天爺開眼?。 ?br>“這玩意兒得報給亭長,不能埋沒了!”
“指不定賞錢、田地都有份兒!”
村民圍成一圈,嗓門一個比一個高。
小了說,桃花里家家戶戶省力;大了講,整個大秦的田壟都得改道。
不懂律法?不打緊——誰心里沒桿秤?
“成!我明早一早就跑亭長那兒!”
“放心,功勞本上只寫你名字。”
“賞錢?全歸你揣兜里!”
里長拍著**,笑得見牙不見眼。
“今兒天擦黑了,事兒不急在這一宿?!?br>大伙兒吆喝著,把曲轅犁抬上牛車,牽著耕牛往村口晃。
桃花里攏共幾十戶,百十號人。
青壯全被征走,扛槍吃糧去了。
村里剩的,全是咳嗽帶喘的老頭、抱著娃的婦人、踮腳夠灶臺的小崽子。
眼下是戰國尾巴尖兒。
七國撕得血糊糊,飯碗都端不穩。
當兵不是選修課,是保命必修課。
不去?發配鹽場挖一輩子泥。
按理十七才入伍,可仗打得急,十三四就得扎進軍營。
普通人在這年頭,連喘氣都怕喘錯聲調。
夏無悔推開自家木板門。
巴掌大的破屋,墻縫里鉆風,床是幾塊爛板子釘的。
他仰面往床上一倒,盯著房梁發呆。
半個月才敢信:自己真穿了。
穿來整一個月,睡這草席三十天。
前身腦殼撞裂了,記憶只黏上一年——像硬盤壞了,只剩殘片。
媽走了一年,他腦子里連她長啥樣都模糊了。
這身子好像自己刪掉了不少記憶。
桃花里街坊見他就笑,端湯送飯比親爹還勤快。
半個月前,腦袋那塊傷終于不疼了。
誰家燉了肉,必給他留一碗。
誰家曬了棗,總往他兜里塞幾顆。
暖烘烘的,像小時候外婆捂著他的手。
那天剛能下地,溜達到村口,看見二牛扛著老式犁喘粗氣。
他蹲地上畫了會兒,順手削木頭、綁繩子,整出個新玩意兒。
曲轅犁——就當謝禮了。
夏無悔甩甩頭,趕走亂七八糟的念頭。
要是穿到大秦統一后?
他拍**都能混個縣太爺當當。
上輩子可是搞過基建、帶過團隊的狠人。
可現在?戰國末年,刀架脖子上過日子。
肚子咕咕叫,他摸了摸癟下去的腰腹,爬起來找吃的。
米缸底只剩半把栗米,咸菜壇子空得能照鏡子。
抄起鋤頭就往外蹽,直奔后山。
挖點野菜,碰碰運氣打點小獸。
這具身子正猛長個兒,一米八五的大塊頭,飯量嚇人。
餓久了,肋骨根根分明,活像竹竿插了層皮。
山里樹密得透不進光,風一吹全是沙沙響。
他硬著頭皮往里走了一里,腳底板直發虛。
專撿軟乎的野果野菜下手,兔子野雞算 *onus。
真撞上狼豹?他連跑路姿勢都想好了。
傳說山里有熊**、吊睛虎,夜里眼睛綠得瘆人。
半個時辰后,兜里塞滿酸棗、灰菇、嫩蕨菜。
夠煮兩頓熱湯,也算沒白跑。
沒見著活物,其實挺慶幸。
真碰上,他連弓都不會拉,怕不是反被烤了吃。
“回頭編個套索,削幾根矛?!?br>“我夏無悔還能**?扯淡!”
天邊泛紫,他拔腿就撤。
這山,白天都懸,黑了就是送命場。
要不是餓得眼發綠,他才不來這兒晃悠。
剛邁三步,身后草叢“唰啦”
一響。
他脊背一繃,猛地擰身。
十來步外,灌木正一顫一顫地晃。
不像風吹的。
也不像兔子蹬的。
他喉結動了動,手悄悄摸向鋤把。
放下野果,抄起鋤頭往灌木堆里蹭。
鋤頭剛撥開葉子,他猛地僵住。
五只黑乎乎的豬崽擠在草窩里,哼唧個不停。
肚子咕嚕直叫,夏無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秦朝:穿成桃花里村小子》,講述主角夏無悔曲轅犁的甜蜜故事,作者“云敘和”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大秦,雍城外頭。春耕時節,桃花里村邊。十五歲的小子夏無悔正挽著褲腿犁地。一頭黃牛,一把鐵犁,他自個兒在田里蹽得飛快。旁邊田埂上蹲了一圈人,眼珠子都快掉進泥里了。“這犁咋長這樣?”“誰教你的?”“買來的?還是你琢磨出來的?”夏無悔直起腰,抹了把汗,順手撓了撓后頸?!扒@犁,自己改的?!彼呐呐1常桥KλΧ?,噴了口熱氣。日頭剛過中天,光灑在翻起的黑土上,油亮油亮的。老李頭蹲得腿麻,干脆一屁股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