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趴在課桌上，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課本上，把“三角函數”幾個字暈成了一團墨跡。
“馬小！你又睡！”
數學老師王建國的粉筆頭精準命中他的后腦勺。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馬小**腦袋坐起來，眼神還帶著迷糊。前排的趙凱扭頭沖他擠眉弄眼：“馬哥，你又破紀錄了，這節才上了三分鐘你就睡著了。”
“滾蛋。”馬小抹了一把嘴角，瞥了眼黑板上的板書，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眼暈。
距離高考還剩最后一天。
全校高三都進入最后的沖刺狀態，走廊里到處貼滿了勵志標語，班主任老劉更是天天在***打雞血，說什么“一分干掉一操場人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馬小對此嗤之以鼻。
他連“干”字怎么寫都懶得記，還干掉一操場人？
下課鈴一響，王建國夾著教案頭也不回地走了，明顯對這個學渣班已經****。趙凱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馬哥，明天高考，你準備得咋樣？”
“準備什么？”馬小伸了個懶腰，“準備睡覺。”
“你真不考了？”
“考個屁。”馬小撇嘴，“我爸說了，考不上就去他工地搬磚，一個月五千，包吃包住。”
趙凱咂咂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馬小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全校倒數第一，語文數學英語三科總分從來沒超過一百五，這種成績參加高考就是給學校平均分拉后腿。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中午食堂的***還有沒有。
放學鈴響，馬小挎著書包往外走。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保養得極好的女人的臉。
繼母林雪。
“馬小，上車。”林雪的聲音永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客氣的背后是掩不住的不耐煩。
馬小翻了個白眼，拉開后車門坐進去。
車里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副駕駛上放著一杯打包好的星巴克。林雪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標準的笑容：“明天就高考了，緊張嗎？”
“不緊張。”
“那就好。”林雪收回視線，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我轉告你，不管考成什么樣，家里都支持你。”
馬小心里冷笑。
支持？
她巴不得自己考不上，好早點滾去工地，別礙著她眼。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馬小剛下車，林雪就踩下油門揚長而去，連個再見都沒說。他聳聳肩，轉身往家走。
推開家門，客廳里坐著三個人。
老爸馬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對面坐著一男一女，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口別著銘牌，看起來像是某個機構的老師。
“小回來了。”馬建國招手，“過來，這兩位是菁英教育中心的王老師和***。”
馬小一愣。
菁英教育中心？
市里最有名的培訓機構，據說每年能送幾十個學生上清華北大。這種地方怎么會來找他？
“馬小同學你好。”姓王的女老師站起來，笑得很職業，“我們菁英教育了解到你的情況，特意來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天才特訓營’。”
“啥？”馬小以為自己聽錯了。
“天才特訓營。”王老師重復道，遞過來一張宣傳冊，“為期三個月，費用全免，食宿全包。”
馬建國在旁邊**手：“小，這是好事啊，人家老師說發現你有特殊天賦，想重點培養你。”
特殊天賦？
馬小看著宣傳冊上金光閃閃的“天才”兩個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當了十八年學渣，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是天才？
這**誰信？
“我不去。”馬小把宣傳冊扔在茶幾上，“明天高考，考完我就要去工地了。”
“你這孩子！”馬建國急了，“人家老師大老遠跑過來——”
“馬先生別急。”一直沒說話的***開口了，聲音很溫和，“馬小同學有顧慮很正常。這樣吧，這張特訓營的邀請函你拿著，等高考完再考慮也不遲。”
他掏出一張燙金的卡片，上面印著菁英教育的，還有一行小字——“未來，從這里開始。”
馬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送走兩位老師，馬建國把馬小拉到書房，關上門，壓低聲音說：“小，爸跟你商量個事。”
“說。”
“明天高考，你隨便考考就行，別太較真。”
馬小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你那個成績，考了也白考。”馬建國說得很直白，“菁英教育的特訓營才是正經出路。爸打聽了，他們的天才特訓營畢業，直接保送重點大學，比高考靠譜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明天你就別去**了。”馬建國從抽屜里拿出一沓錢，“這是三千塊，你出去玩兩天，等高考結束了直接去特訓營報到。”
馬小看著那沓錢，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爸，你是我親爸嗎？”
“你這孩子——”
“行了。”馬小轉身往外走，“明天的**，我去定了。”
“你——”
馬小頭也不回地走出書房。
回到自己房間，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盯著手里的燙金卡片看了半天。
菁英教育中心。
天才特訓營。
免費食宿。
保送重點大學。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怎么看都像是在給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更別說老爸那反常的態度——一個從來不在乎他成績的人，突然讓他別去高考，還塞錢讓他出去玩？
這事不對勁。
馬小正準備把卡片扔進垃圾桶，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叮——檢測到宿主處于重大人生抉擇點。
學霸系統正在激活……
馬小愣住了。
什么聲音？
激活完成。
恭喜宿主馬小，成為第999號學霸系統綁定者。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智力等級——F級。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知識儲備——負值。
系統提示：建議宿主立即領取新手任務，否則系統將在24小時后自動解綁。
馬小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的墻壁突然變成了一塊半透明的屏幕。
屏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新手任務：參加明天的高考，并且語文成績不低于40分。
任務獎勵：智力等級提升至E級，解鎖技能“過目不忘”。
失敗懲罰：系統解綁，宿主將永遠停留F級智力。
馬小咽了口唾沫。
現在他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菁英教育中心絕對有問題。
第二，明天的**，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