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雙生弟弟生著同一張臉，性子卻天差地別。

他溫潤良善，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我陰狠毒辣，誰敢惹我，我能親手剝了他的皮。

弱冠那年，弟弟被皇太女看上了。

可大周視雙生子為不祥。

弟弟若想成為太女正君，我就只能死。

于是，爹娘哭著求我服下假死藥，從此改名換姓，永遠消失。

臨行前，我提了三個要求。

第一，將我暗衛營的勢力交給弟弟。

第二，備下十里聘禮，護他風光入主東宮。

第三，若皇太女負他，便接他回家。

爹娘滿口答應。

他們說，只要我消失，弟弟便能一生尊榮無憂。

我服下假死藥，從此遠走塞外。

我以為用我一條命，足以換弟弟一世榮華。

可三年后，我正在睡夢中，心口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雙生子痛感相連。

弟弟出事了。

我連夜趕回京城，卻發現弟弟不見了。

一個陌生男人，正風光接受鳳君冊封。

而爹娘就坐在下首，含笑看著。

看來三年不見，他們已經忘了。

我這個惡鬼，若是沒了弟弟鎮著——

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

我趕到皇宮時，冊立鳳君的大典正進行到一半。

姜扶風頭戴禮冠，坐在女帝蕭昭寧身側。

爹娘坐在下首，笑得像今日嫁入皇室的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我隔著人群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動手。

直接掐死，未免太便宜他們。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清晏。

我避開禁軍，從東宮密道潛入他曾住過的棲月宮。

清晏嫁入東宮前，我為他備下百塊暖玉、二十株梨樹，還有十二箱孤本兵書，全都列進隨嫁禮單。

如今暖玉被挖空，梨樹被砍盡，書房也被搬得干干凈凈。

就連“棲月宮”的牌匾，都被扔進泥里。

一個宮侍正踩著牌匾擦鞋。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冷笑。

“沈清晏，你竟敢從冷宮逃出來？”

他將我認成了弟弟。

我盯著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那是我親手雕刻，送給清晏的弱冠禮。

“扳指哪來的？”

宮侍得意地轉了轉扳指。

“鳳君殿下賞的。”

“你從前那些玉佩、扳指和錦袍，如今全進了鳳君的私庫。”

我點點頭。

“摘下來。”

宮侍抬手推我。

“今日是鳳君大喜之日，滾回冷宮！”

“若讓陛下看見你這張晦氣的臉，少不了又是一頓鞭子！”

我順勢退了半步。

“又？”

“上個月你沖撞鳳君，陛下親自賞了你三十鞭。”

上個月，我在塞外整整疼了一夜。

原來，是清晏挨了三十鞭。

我扣住宮侍的手腕。

“他為何被打入冷宮？”

宮侍罵道：

“誰讓他嫉妒鳳君，在陛下的安胎藥里下毒，害陛下失去了皇嗣！”

“沒賜他毒酒，已經是仁慈！”

幾名女侍衛聞聲沖進來。

領頭之人拔刀呵斥：

“沈清晏，跪下領罰！”

宮侍頓時有了底氣。

他揪住我的衣領，拔出袖中短刃，直刺我的眼睛。

“一個廢君，也敢碰我？”

我偏頭避開，奪過短刃，一腳將他的臉踩進泥里。

我摘下扳指，捏住他的下巴。

“用舌頭把牌匾舔干凈。”

“多一塊泥，我便拔你一顆牙。”

宮侍拼命搖頭。

我抬腳踢斷了他一顆門牙。

“我不愛說第二遍。”

領頭侍衛揮刀撲來。

我側身避開，折斷她的手腕，又用刀柄砸中她的膝窩。

侍衛撲通跪地。

我踩住她的后頸，將她按在牌匾上。

“他用***。”

“你用臉擦。”

侍衛怒罵：

“陛下不會饒你！”

我腳下緩慢用力。

她的臉被石面磨出血痕，終于閉上了嘴。

我俯身笑問：

“現在告訴我。”

“沈清晏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