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是上京第一美人，將軍爹爹以全部軍功為聘。

卻在他們最相愛那年，爹爹一刀刺進娘親的心口。

「為何？」

爹爹垂眸讓人看不清楚眼中情緒，啞聲說：「夭夭，我是為了你好。」

「你是九尾狐妖，依依說你要失去心頭血，便可以隱匿蹤跡。」

娘親醒來后，得知弟弟沒了，那是娘親第一次和爹爹吵架，此后無論娘親怎么哭鬧。

爹爹再也沒有踏足蘭春院。

后來爹爹在娘親的生辰宴上。

抬娘親的陪嫁丫鬟林依依為平妻，讓人生剝了娘親的九尾做成毯子。

「夭夭，依依懷上了孩子，用你的尾巴御寒，是你作為主母該做的。」

娘親笑著說了一聲好。

那一刻，我知道娘親對爹爹徹底心死了。

娘親的神識在我腦海中響起：「瑜兒，不要哭不要難過。」

我突然明白，娘親才不是什么狐妖，而是狐仙。

這些年霍家能戰功赫赫，全是靠我娘親給予的氣運。

「夭夭，這是我派人八百里帶回來的荔枝。」

爹爹的語氣帶著一絲哄意。

可娘親沒有像以往一樣抬頭嬌嗔：「小心被大臣參你寵妻無度。」

只淡淡說：「妾不愛吃了。」

爹爹嘆息一聲，接著用力把娘親抱入懷里面：「夭夭，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可我寵愛依依也只是為讓世人不再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娘親生下我那天，真身暴露，一時間民間都知道娘親是妖，紛紛要殺掉娘親。

爹爹為了壓下悠悠眾口，請來浮山道士對娘親下了禁忌之術。

每到月圓之夜，娘親就會痛苦萬分。

娘親開口：「我能理解將軍。」

眼中卻沒有了半分波瀾。

爹爹話鋒一轉：「那把你的護心玉佩給依依護胎可好？」

娘親也順從的把玉佩拿了出來。

爹爹見娘親這么平靜，愣了半秒，卻在他想接過的時候。

我沖過去奪了過來。

「不可，護心玉佩是娘親最后一絲生機。」

爹爹將我拎了起來，一揮手我便被撞在了柱子上。

腦袋上的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霍瑜，誰教你這般沒規矩的樣子？」

「上家法！」

娘親見狀立刻抱住我：「霍北淵，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傷害瑜兒。」

「在我最后的日子里......」

爹爹皺眉走過來，捏住娘親的臉頰：「你在胡說什么？你是妖，怎么可能死？」

「等依依平安生下世子，我會把護心玉佩還給你。」

娘親閉上眼睛：「不必了，我什么不要了。」

可我知道娘親只剩下十天的壽命了。

我的身體升起一股暖流，緩緩睜開了眼睛。

「瑜兒，這是九尾一族的功法，等你長大后，你一定要勤加修煉。」

「以后，娘親不能護你了。」

「不要哭，不要難過。」

我出生的時候，娘親為了護我，把全部法力渡給我。

我才能從狐形變成嬰兒，瞞過了眾人。

那個時候，爹爹靠著娘親的氣運，成為了功高蓋主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