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知道從決定寫傳統玄幻慢熱文開始,流量已經沒希望了,但還是希望能被看到,哪怕很少。
我是個小白,文筆與視角什么的,都寫不來。就是想試著寫出想象中的,玄幻世界里的那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寫下去,大三了后面挺忙的就,而且總感覺腦子不夠用。
注:書中的他在劇情接近中期才會出現。
(1.強者適合晚點出場。2.前期需要主角經歷些事情,才能有理解他思想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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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皇國,西川道。
蜀道城是帝國西陲的一座小城,轄下八鎮如屏障般拱衛著主城。綠水鎮便是八鎮之一。
春末的風已經帶上了一絲暖意,拂過二街村的土路和田壟,卷起幾片干草葉。村口老榆樹的新葉已經長得密密匝匝,田里的莊稼剛過膝蓋,綠油油的,一眼望去很有些生氣。
可只要抬頭往西看,就能看見天邊橫著一條青黑色的影子——那是十萬大山的輪廓。山間云霧繚繞,終年不散,像一堵沉默的巨墻,把藍天硬生生截斷了。
村里人都知道,山里有妖。
村中住著幾百戶人家,多是土坯木梁的矮屋,百姓們要么守著幾畝薄田耕種為生,要么進村里的作坊做雇工。
林家是一間土石壘成的小屋,墻面上糊著黃泥,風吹日曬的年頭久了,墻腳裂了幾道細縫。屋里收拾得還算整齊。
床上,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盤膝坐著。他黑發剪得短,眉鋒濃黑有型,配上一雙干凈的眼睛。說不上俊,但透著股正氣的。身上一件藍色**,洗得有些發白,衣角壓出了幾道褶子。
他閉著眼,呼吸很慢,胸膛微微起伏。
《七星吐納法》。
七星道門修士的入門筑基之法。天下宗門,誰會把自家功法往外傳,唯獨七星道門將這吐納法刊印成冊、公之于眾。集市上買一本小冊子的花費,還抵不過一戶人家一頓飯錢。
七星道門,人族宗門之魁首。斬妖除魔,是道門弟子的使命。無數次**之戰中,道門修士都是人族陣營的****。而戰爭需要新人。每年六月,道門大開山門,凡十二歲及以下的孩童,能憑此吐納法修出內力者,便可參與入門選拔。
蜀道城毗鄰十萬大山,常受妖怪滋擾。這里的百姓對妖族恨之入骨,家家戶戶的孩子幾乎都會從小修習吐納法,盼著有朝一日拜入道門,提劍斬妖。
林梧桐睜開眼。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捏了捏,又攤開。什么都感覺不到。
“還是不行么?!?br>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兩條腿掛在床沿晃了晃。
再過三天,他就十二歲了。道門選拔的年齡上限是十二歲,滿打滿算還剩一年零三天。
一年時間,到底夠不夠?
一想到這個,他胸口就有些發悶,但他很快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啪地一聲坐起來。
不管了,先做飯,爸媽快回來了。
他跳下床,腳步輕快,幾步走到書柜前取出一個舊木盒。盒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符紙——黃紙為底,黑字如墨,紅色的符文紋路在紙面上蜿蜒,隱約有極淡的微光。
他抽出一張生火符,三兩步跑進廚房。
灶膛里已經架好了干柴。林梧桐把符紙對準柴堆,深吸一口氣,念道:“七星北斗,木生火?!?br>念完,將符紙往灶中一擲。
符紙的一端率先亮起微微紅光,黑字紅紋像被點燃的引線,從一角緩慢地向整張紙蔓延開去。
紙面發出細小的“嗞嗞”聲,像是什么東西在輕輕蘇醒。兩三個呼吸之后,整張符化作一團明亮的火焰,穩穩地落在干柴上。
火焰舔上木柴,灶膛里噼啪作響。
林梧桐洗菜、切菜、下鍋,動作麻利,嘴上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沒辦法,爸媽都在鎮上的紡織作坊做工,中午那頓向來是他來弄,練都練熟了。
飯菜的香味很快從灶房飄了出去,順著門縫鉆進院子。
恰在這時,一對中年夫婦走進院里。
“好香啊。”林母吸了吸鼻子,臉上漾開笑容。
她今年四十歲,個子不高,膚色偏黃,齊耳短發里摻了幾根銀絲。常年在作坊里彎腰勞作,身形微微發福,臉上也添了些皺紋。一雙眼睛很溫和,笑起來暖洋洋的。
“爸,媽,你們回來啦!正好菜剛做好,你們快坐,我盛飯。”
林梧桐從灶房探出頭,招呼了一聲又縮回去忙活。
林父跟著走進屋里。他四十二歲,個子比林母高出一截,膚色是常年勞作留下的蠟黃,一頭短發黑里摻白。
他自己說是林家人祖傳的少白頭,四十出頭的年紀,白頭發多得都快趕上黑的了。加上常年在作坊操勞,又要操心兒子的修行,臉上的皺紋比同齡人深了不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上好幾歲。
但他那雙眉毛和林梧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又黑又有鋒,一看就是父子。
“嗯,真好吃,兒子手藝見長了呀?!绷帜笂A了一筷子菜嘗了嘗,眼睛亮了。
“哪有,是生火符的功勞。”林梧桐撓了撓后腦勺,有點不好意思,“上午練吐納法練得走了神,耽擱了時間,燒飯的時候就用了一張符起的火。火勁大,才入味兒?!?br>“道門的符紙就是好呀,好用又便宜?!绷帜负芨吲d,“上次鎮上集市促銷買的那盒,值了,下回再囤些?!?br>“兒子,上午練得怎么樣?”林父放下筷子問。
林梧桐扒了口飯,聲音悶悶的:“沒感應到內力?!?br>林母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忙說:“沒事沒事,大不了不當道門修士嘛。在家陪著我們多好,安安穩穩過日子,也不用出去打打殺殺的?!?br>“說什么喪氣話。”林父打斷她,語氣卻并不嚴厲,“兒子不打緊,你還有一年多的時間,爸信你?!?br>林父對兒子向來寄予厚望。在他眼里,進道門、當修士、斬妖除魔,那是天底下最光榮的事。
“對了,再過三天就是你生日咯。”林母岔開話題,笑瞇瞇地問,“想要什么禮物?要不要媽媽帶你去鎮上轉轉,看看道門駐地?”
“不用那么麻煩?!?a href="/tag/linwuto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梧桐搖搖頭,眼睛忽然亮起來,“我就想吃媽做的***。我自己做的總是不好吃?!?br>“好呀!”林母樂了,大拇指沖自己一豎,“你老媽我這手藝,在村里可是排得上號的!”
“對對對,到時候我也沾光享口福咯?!绷指感χ踹纭?br>一家人說說笑笑,一頓午飯吃得滿屋熱氣。
飯后,林父林母歇了一會兒,又去作坊上工了。
林梧桐一個人待在家里。他從柜子里翻出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小冊子——《七星吐納法》。這本書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封面都磨得看不清字了。
他翻開書,前言那些話他幾乎能背下來。
人族妖族,自古為敵。妖族天生壽命悠長、肉身強悍,更能覺醒神通。人族若想與之抗衡,唯有借助法寶。而驅使法寶,需要內力。有內力,便是修士;無內力,終身為凡人。
修士的修煉境界有三重天,每重天內又分轉數。修煉的根本,便是將內力在體內經脈中運轉周天,不斷充盈脈絡、溫養穴位,一步步夯實根基。
一重天為引氣境,共一轉。
體內孕育出第一縷內力,便是踏入引氣境;將內力在體內運轉滿一個完整周天,即為引氣**。唯有修出內力,才能驅動最基礎的法寶符箓,這也是修士與凡人最根本的界限。
若是成年之前都無法孕育出第一縷內力,那此生幾乎便與修士一道無緣了。
二重天為通明境,共四轉。
踏入此境,修士五感會大幅提升,耳聰目明,內力也更為深厚,修為精深者甚至能做到近距離隔空取物。
三重天為鼎勁境,共九轉。
能修到三重天的,皆可被尊稱為大修士。此境內力雄渾如鼎,肉身力量遠超常人,運起內力時,劈石斷浪皆不在話下。
林梧桐盯著“引氣”那兩個字,手指來來回回地摸著那一行字,都快把紙磨薄了。
“對普通人來說,能修出內力就已經算天才了。而道門是從天才里挑天才……我怎么可能夠得上啊。”
他把書合上,往床上一倒,望著房梁發呆。
可是,當道門修士,斬妖除魔,何止是爹**期許呢。
那是他自己從小的夢。
他聽村里的大人們講過太多太多妖難的事了。哪個鎮子遭了襲擊,哪戶人家半夜逃難,誰家的孩子被妖怪……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每聽一次,心里那股憎就多一分。
從記事起,他們家就為了躲妖難搬過兩次。是兩次。
就算是現在,鎮上還是動不動就傳來哪里又遭了妖怪的消息。
林梧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
然后,他猛地坐起來,把書重新攤開。
“不行。就算進不了道門,我至少也要修出內力,成為修士,斬妖衛民!”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腿坐回床上,閉目凝神,再次進入了吐納狀態。
少年的身影在簡陋的屋中巋然不動,窗外日影緩緩西斜。
…………
而在數百里外的蜀道城主城,卻是一片人心惶惶的壓抑氛圍。
蜀道城雖是小城,主城卻也街巷縱橫,人煙稠密。這天大街上人來人往,議論聲此起彼伏,都壓著焦躁的調子。
“聽說了嗎?又有一個鎮子被襲擊了?!?br>“怎么沒聽說,死了好多人……不知道逃出來的能順利趕到避難所不?!?br>“這個月都第三波了,我們主城不會有事吧?”
“城里可是有尊者坐鎮,妖怪敢來就別想回去?!?br>“聽說這次又折了幾位道人。鎮上駐扎的道人要是再少下去,我以后可真不敢出城去鎮里了?!?br>“唉……城里的地價物價又漲了,我房子還沒著落呢……”
人們正七嘴八舌地說著,忽然,一陣巨大的“嗞——”聲在城中央炸開,把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城主府前,一件黃階上品法寶——巨音筒,正懸在半空中,微微震顫。方才那聲音便是從它發出的。
緊接著,一個洪亮而威嚴的聲音覆蓋了整條街道:
“鄉親們,近期請大家不要出城。
本月妖患頻繁,已有多位修士道友犧牲,**將士亦有傷亡。我們研判,妖族的襲擊很可能不會就此停止,甚至有擴大之勢。
諸位也不必過分擔心外鎮的親友,務必穩住心緒。求援信已發往道門,道門援軍不日將至,屆時會全力保護鎮中百姓的安全。
請大家相信城主府,相信道門。”
城主府內,一間寬大的議事廳燭火通明。
幾十支粗燭的火光將廳堂照得如同白晝。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蜀道城全域地圖,八個鎮子呈弧形分布在主城西側,像八枚棋子。其中兩個鎮子——上方鎮、連云鎮——已經被朱砂圈了起來。
一圈披甲將士圍在地圖前,氣氛沉重。
正中間站著個眉角染霜的魁梧男人,一身玄鐵重甲,腰佩長刀,正是蜀道城城主程公章。炎國邊境州縣向來軍政一體,戰時城主披甲坐鎮,全權調度所有防務。
“上方鎮、連云鎮已先后遭襲。連云鎮連遭兩次,損失最重,大部分難民已由道門道人護送至主城外的臨時避難所?!?br>“這三次襲擊,妖族幾乎每次都是在道門趕到后不久便竄回十萬大山。它們沒吃多少苦頭。”一名將領咬牙道,“這群**,狼子野心。我看它們不但不會收手,還會變本加厲?!?br>“我也是這個判斷?!背坦曼c頭,伸手指向地圖上三個鎮子的位置,“上方鎮與連云鎮相接。如果再次發動襲擊,很可能還在這兩鎮附近,或者與它們相鄰的巴青鎮和靈溝鎮?!?br>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將。
“求援信中,我已向道門強調這三鎮的危局。蜀道比鄰十萬大山,我必須時刻坐鎮主城,不可輕離。接下來,各鎮百姓的安危——”
他頓了一頓,抱拳,沉聲道:“就拜托諸位了。”
“是!”
眾將齊齊立正,應聲如雷。
程公章望著眾將士轉身離去的背影,拳頭緩緩攥緊。
十萬大山在西,沉默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