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結束開學,我拉著行李箱到火車站,卻顯示檢票失敗。
我急得滿頭大汗,一通電話打給媽媽。
媽媽卻說她忘記給我買票了。
“你自己買不就行了?”
電話那頭是機場的檢票提示,媽媽不耐煩地說:“我和你姐正準備登機呢,可不能耽誤了你姐開學。”
我看著手里僅剩的 100 塊,心頭發澀。
“不行,我到不了,火車票要 231。”
“你別騙我,你考的那學校不就在隔壁省嗎?能有多少錢?”
我一時愣住。
她不知道我報的是清北,離家 3000 公里的大學,火車要坐 48 小時。
“行了,錢轉給你了,別來煩我。”
電話直接掛斷,我點開手機屏幕,轉賬是2塊錢。
備注:暫時沒錢,你先坐公交回家,到時再說。
我的心徹底冷下,我顫抖著手再次撥通電話,卻被拉黑。
姐姐的大學就在隔壁省,坐**兩個小時。
媽媽不舍得她吃苦,硬生生買了 2000 的機票,送她去學校。
對我,連 200 的火車票,都不愿意給。
既然如此,那以后都不要再見面了。
……
“小姑娘,你還檢票嗎?”
身后傳來催促聲,我握緊手機,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通道口。
我站在一旁,淚水止不住地流。
檢票員看不過眼,遞給我一張紙巾。
“遇到什么事了?別哭了,**媽看到了會心疼。”
風吹過,掛在臉頰上的一滴淚落在手背,我才發現,我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我接過紙巾,低聲道謝,淚水卻越發洶涌。
我媽會心疼我嗎?
不,她只會說我裝模作樣。
從小到大,她關心的人只有姐姐林欣悅。
而我不過是一個她不得不養的累贅。
一切只因她生姐姐時順利無比,生我時卻長了妊娠紋與孕斑。
自此,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到了我的身上。
我小一些時,爸爸還沒去世,我尚且能嘗到一點甜。
但爸爸走后,我面臨的只有無盡的指責與厭惡。
我走路,她會嘲諷我。
“歪歪扭扭,像只癩蛤蟆。”
我吃飯,她會用筷子打我。
“吃那么多干什么?是不是想吃窮我?”
但姐姐就是天鵝,是少吃一口都會讓她揪心的存在。
我總是旁觀著她們之間的母女情,滿懷期待地希望媽媽能分我一點目光。
所以我努力干活,從 8 歲起,家里的所有家務都是我做的。
就連飯,我都會踩著凳子去做。
鄰居曾看見過一次,笑著夸獎我。
“你家小女兒真勤快,將來肯定有出息。”
媽媽擺擺手說:“她呀,也就只會做這點雜事,不管是成績還是其他,跟大女兒比,真的是一點都比不上。”
自此,我又開始卷成績。
我白天在學校纏著老師講題,晚上則是走到樓道口,借著樓梯燈復習。
可是在我考到年級第一,姐姐年級 20 名時,媽媽卻一如既往地捧著姐姐的臉親了又親。
“我就知道我們林欣悅是最厲害的寶寶。”
我拿著獎狀與獎金,期期艾艾地上前。
“媽媽,我這次考了第一名。”
我不期望她的親吻和夸獎,只是想她對我露出一個微笑。
但都沒有。
面臨我的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我臉頰發麻,身子摔在地上,手肘擦出傷痕。
手里的獎狀被撕碎,獎金被媽媽塞到了姐姐的手上。
“廢物永遠是廢物,誰知道你這第一名是不是抄的呢?”
她扔下這句話,跟著姐姐的手轉身離開。
后來姐姐買了一條新裙子,而我被關在房間里一個星期,不準去學校上學。
是婦聯的阿姨親自上門來找我,媽媽才把我放出來。
我逐漸學會了沉默,學會了聽話。
高考畢業后,媽媽帶姐姐去馬爾代夫旅游,而我被媽媽找關系送進廠里打了兩個月的暑假工。
兩個月結束,我的工資一萬三,全部打到了媽**卡里。
媽媽沒有幫我交學費,她說:“家里經濟不好,你要多體諒。現在不是有助學貸款嗎?你直接去申請就好了。”
她是單親,我體諒她,于是只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幫我買火車票。
因為我知道大學是我未來唯一上進的道路。
可我沒想到她連一張火車票的錢都不愿意給我。
既然如此,這份母女情不要也罷。
我擦干淚水,對檢票員道謝,提著行李箱往公交車站走。
我站在站臺時,公交車恰好停下,背著雙肩包的年輕男女們紛紛從車上下來,走向火車站。
我本該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可現在我卻連一張火車票都買不起。
我攥緊了手,最后拖著行李箱上了公交車站。
距離開學還有兩天,既然她不管我,那我就要自己想辦法。
今年我以670 的高分考入清北,外婆將她的足金項鏈送給了我。
我只要拿著那條項鏈去金店換錢,就能夠坐**到達學校。
可我沒想到回家之后,卻找不到項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