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孟凡川都會給我燒一大筆錢。
于是每個月十四晚上,我都會帶著我在下面的好朋友奢侈一把,ktv點上好幾個帥氣的男鬼模。
可這次,叫醒我的不是錢到賬的聲音,而是孟凡川的聲音。
他皺著眉看向我:「喂,夢里點男模,你找死啊。」
可我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一動不動發(fā)懵,盯著沒有孟凡川影子的地面,一下就哭出了聲:「你怎么也死了!你死了誰給我燒錢啊!」
1
孟凡川打斷了我的施法。
「停,我沒死。」
「你沒死……那你不好好上班,你知不知道地府又通貨膨脹了。」
我嘴里嘟囔個不停,臉上的怨念已經(jīng)可以參加《咒怨》的選角。
孟凡川很是輕松的攤了攤手,「那你現(xiàn)在可以自己掙了。」
「……」
專業(yè)的事還要專業(yè)的人去做,不光是掙錢,還有怎么讓孟凡川回去掙錢。
在地府生活的時候,有一群人都說自己生前有真本事。
聽他們講末法時代,小動物們著急成仙需要弟子的輔助修行,一個小區(qū)一棟樓都得有倆立**的,他們似乎可以幫助孟凡川。
面前的老**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抽了口煙吐了個圈。
「他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靈魂出竅了。」
我看了看身邊瘋狂吃著人家供果的孟凡川,他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山豬精出籠了。
「那您看怎么給他安回去啊,他這個涉及到一向重大的民生工程。」
燒紙。
老**沒理我,閉上眼睛低語:「這小孩是生魂還是鬼魂啊,師父。」
「嗯,有點搞不清啊。」
像是什么給老**回了話一樣,再睜眼時連神態(tài)和動作都像變了個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請仙上身吧。
但我和孟凡川四處張望,師父什么的沒看到倒是**看見了幾只。
「這孩子真是太奇怪了,本堂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我聽得認真,孟凡川則在老**面前晃了晃手臂,還學(xué)著她的樣子搖頭擺尾。
老**毫無反應(yīng)。
「你們不如先找找他的身體,找到了不就真相大白了,到時候再給你安魂封道。」
很快,老**的目光又盯上了我,讓我有些發(fā)毛。
「姑娘,本堂瞅你也不大對勁。」
「螓首蛾眉,膚如白雪,但印堂發(fā)黑,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弱如扶病?」
仔細思索了會,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我點了點頭。
「888給你解決,順便給你補個財庫。」
我裂開嘴樂了,「我財庫就在這呢你都沒看明白,老騙子。」
說完帶著財庫孟凡川離開了。
這老**是個騙子。
但她描繪我的形象說的挺對。
因為我是一個紙人。
2
我是自己撞在紙人身上的。
今年的十四號,我和我的姐妹們鉆了地府的空子,想看看陽間的男模。
說真的在地府生活來錢真的太快了,尤其是同時托夢好幾個家人。
當(dāng)然如果你沒什么道德感,也可以托給仇人。
生前是男模的那些人他們死后也從良了,陰間KTV當(dāng)男模的大多是家門不幸或者家人不封建**的。
或者是地區(qū)嚴格打擊封建**,違反者罰款的。
所以地府的男模已經(jīng)丑到吃我果盤都是要報警的程度了。
但陰差說這也算是為失業(yè)鬼魂提供賺快錢的崗位,提高GDP以保證陰間的幸福感。
所以我和我的姐妹們更大膽了點,跑到陽間來調(diào)戲免費的生魂。
七月穿的還少,我和姐妹在他們耳邊各種吹陰風(fēng),拉拉他們小手,摸摸他們的嗯~
但他們大概率是會生病的節(jié)奏,畢竟多數(shù)長得好看的男生陽氣都不是太足。
調(diào)戲就調(diào)戲吧,我突然好奇那個叫孟凡川的在做什么。
憑著偷偷在土地老那看到的地址我飄到孟凡川家。
他手中抱著個什么,我忍不住湊近了些,結(jié)果直接失去了意識。
醒來后的自己有了實體。
看著鏡子里比之前還要略勝幾分的長相,我滿意的轉(zhuǎn)了幾個圈。
「所以,你為什么要做紙人?」
「不是你跟我托夢說有的時候不想上班,想要一個替身替你去上班嗎?我剛做好還沒去燒,誰知道你就撲上來了。」
我差點忘記了,初到地府時生活的比較勵志,找了份穩(wěn)定的工作。
但從收到了這個叫孟凡川的男人寄來的第一筆錢,我就開始迷失了自我。
怪就怪孟凡川接受信號的速度還是太慢。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下不來了。」
孟凡川:……
我靈機一動,「那我們先解決你的問題吧。」
不管怎么說人總不能做著做著手工就死掉了吧,那他的身體到底在哪里呢?
3
民間傳說,有一種人躺下后肉身留在陽間,他的魂會出竅去陰間行走,這樣的人叫走陰人。
但孟凡川顯然不是。
憑我昨晚的經(jīng)驗,大概是有小姐妹來陽間玩,戲弄了孟凡川的生魂以至于他回不去自己的身體了。
人是有三魂的,沒了這一個他還是可以生活。
那現(xiàn)在孟凡川的身體在哪?
「所以,每年的七月十五你都會去哪里?」
孟凡川開始思索,「大概先去公司吧。」
我之前沒有了解過自己的金主。
他說他是一個小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主要工作就是公關(guān)。
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這么有實力。
尤其是當(dāng)我站在那一整棟樓的面前時我都沒想過自己能這么狗腿。
「孟哥你這身價不得上百億啊?」
「孟哥你是年少有為還是家底殷實啊。」
「孟哥你這個小的計量單位跟地府就是不一樣哈。」
人是看不到孟凡川的,所以在這棟樓進出的人眼里我像個瘋子一樣自言自語。
「負債。」
「孤兒。」
「還有……你可能誤會了什么。」
孟凡川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
直到看到在這棟大樓的某一層的某一個角落的一間房貼著忘川River公關(guān)。
我尷尬的笑笑,說公司都是抬舉他了。
「所以你給我送錢算是提前投資吧,您還挺有眼光的。」
「……」
正說著,門從里面被打開。
「你好,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開門的是一個戴著眼鏡衣著普通的女生,禮貌詢問的同時將我上下打量個遍。
「你好,孟凡川在嗎,我找他。」
女生眉頭緊蹙,看我的眼神越發(fā)的不自然,「不在。」
看來孟凡川并不是一個好老板啊,感覺員工不是很喜歡他。
正轉(zhuǎn)身要離開,女孩再一次叫住了我。
「請問,你是葉平安嗎?」
葉平安,我在地府的登記簿上確實是這個名字。
我點了點頭。
本以為女孩要與我寒暄一會,結(jié)果她飛速關(guān)上了門。
而走廊里還回蕩著「鬼啊」。
現(xiàn)在的人是有本事啊,通過名字就能判人生死。
看來這次是無功而返。
我對著一旁站在角落的男人招招手,「看來你不在這里,咱們走吧。」
孟凡川乖巧的跟著我離開。
我沒忍住,多了句嘴,「孟哥你不能這么對員工哈,你愁她剛才聽到你的名都ptsd了。」
「雖然你是個好人,每年都給我送錢。」
「但是花著資本的錢,我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的。」
過了許久。
「葉平安,你不就是被資本**的嗎?」
「什么?」
男人站在原地,他說的話我沒能聽清。
很快他跟了上來。
「那下面我們?nèi)ツ睦铮俊?br>孟凡川思考了一下,「去商場吧。」
4
我坐上了陽間的地鐵。
大家都在忙碌的生活,不像地府的地鐵總是空蕩蕩。
因為他們的家人都會給他們燒一輛豪車。
我是四腳騰空被架進去的,飄飄乎如乘奔御風(fēng)。
但此刻只想低聲罵一句,都扎紙人了還不能給我扎高一點。
地鐵很擠,我和孟凡川挨得也很近,準確來講他被擠進了我的身體。
有點曖昧了哈。
「這,我就算都溜達完你也得走了吧?」
我看了眼足足有九層樓的商場,再看看自己顫抖的腿,這可是紙糊的啊。
「既然來了,就逛逛。」
孟凡川倒是淡定,引著我進了一家裝修有些陳舊的店鋪。
他駐足在擺滿具有濃郁俄式風(fēng)情的風(fēng)鈴的柜子前。
風(fēng)鈴精致,仿佛每一個都有隱藏著舊時的故事。
孟凡川挑選著,手指觸碰的風(fēng)鈴發(fā)出了悅耳的聲響,打破店里的靜謐。
「你覺得這串風(fēng)鈴的手藝怎么樣?」
「看著還不錯,不過不如你扎紙人的技術(shù)。」
得到我的肯定后男人依舊泰然自若。
「你以前很擅長做這個的。」
我以前嗎?
我端詳著風(fēng)鈴好一會,似乎有些熟悉感,但我更喜歡旁邊的那個小牛皮靴。
孟凡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他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你對這個小牛皮靴還真是情有獨鐘,喜歡就買吧。」
「沒錢。」
我有些窘迫地攤了攤手,天地銀行在這里又不是通行銀行。
孟凡川指了指我的上衣口袋,「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久違的***。
可惡,我愛上資本了。
看著我歡天喜地的去結(jié)賬,男人只是說了句,「這個我早就送過了啊,不記得了嗎。」
我看向孟凡川,總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我試探性地問道:「孟哥,我們以前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你別介意,我到地府報道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孟凡川微微一頓,很快又溫柔的笑了。
「合作關(guān)系。」
合作關(guān)系?難怪孟凡川會每年按時給我燒紙,原來真的是合理投資。
我看著男人俊朗的面龐,笑得明媚:「那我們以后還是合作關(guān)系。」
只聽到男人輕聲呢喃,「最好不要。」
我沒有質(zhì)疑。
盡管我真的好奇孟凡川與我到底有多少秘密。
精彩片段
“天航”的傾心著作,孟凡川我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每月十五,孟凡川都會給我燒一大筆錢。于是每個月十四晚上,我都會帶著我在下面的好朋友奢侈一把,ktv點上好幾個帥氣的男鬼模。可這次,叫醒我的不是錢到賬的聲音,而是孟凡川的聲音。他皺著眉看向我:「喂,夢里點男模,你找死啊。」可我不是早就死了嗎。我一動不動發(fā)懵,盯著沒有孟凡川影子的地面,一下就哭出了聲:「你怎么也死了!你死了誰給我燒錢啊!」1孟凡川打斷了我的施法。「停,我沒死。」「你沒死……那你不好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