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晚，太倉守丞的孤女。
娘死得早，與父親相依為命。
進宮前三載，父親日日令我背誦《史記·貨殖列傳》。
戒尺擊在指節之上，骨為之震。
「不孝女，婉妃在你這般年紀，早已倒背如流。你除了哭，還會什么？」
「倉廩實……而知……禮節。」
眼淚一顆顆往嘴里掉，我死死咬住嘴唇。
「繼續背。」
「衣食足而知**。」
父親的臉隱于燈影之中，無波無瀾。
直到那晚，他收起戒尺，吸了口旱煙，語氣輕得像嘆息：
「晚兒跪下。
今**進宮，也是最后一次背書。
記住，討陛下歡心，是你的本分。」
「為父一生，只想守住太倉的‘文脈’。
你順著我的心意，便是最大的孝。」
一陣冷風灌進脖子。
我站直，鄭重一跪：「女兒謹遵父親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