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必須違約的替身游戲
簽替身合同那天,周鈺把一張臉的等比例照片貼在我面前。
"下頜骨削3毫米,鼻尖抬高2毫米,眼距縮窄。"
"費用我出。術后你就是她。"
我對著那張和我七分像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簽了字。
只為了給躺在ICU的母親**。
所以當周鈺的白月光突然回國,站在我面前說"謝謝你替我陪了他兩年"時,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默默收拾行李,轉賣掉所有二奢,
給母親安排了最后的旅途。
能強留她這么久已是私心作祟。
盡人事后,我也該知天命,
為我們難堪的過往贖罪了。
......
"你走的時候,把這個也帶上。"
季唯檀把一只錦盒推到我面前,指尖點了點蓋子,笑意很淺。
我低頭看,是周鈺送我的那枚尾戒。
不,不是送我的。
是送她的。
我只是替她戴了兩年。
"他挑東西的眼光一直不錯,"季唯檀側頭看了看窗外,語氣像在聊天氣,"不過這個尺寸是照我的手指定的,你戴著應該有點松吧?"
松。
確實松。兩年里我用透明膠帶纏了內圈三層,怕它掉。
"我幫你叫了車,"她轉回來,目光落在我半敞的行李箱上,"東西不多嘛。"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疊好放進去。
"本來就不是我的。"
季唯檀歪著頭打量我,像在看一件即將退場的展品。
"你別誤會,我沒有趕你的意思。只是——我回來了,他身邊的位置,總得還給我。你說對不對?"
對。
太對了。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甲方指定對象歸位之日,乙方即刻終止一切行為并離場。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季小姐,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嗯?"
"周鈺答應過的,我母親最后三個月的ICU費用——"
"這個你放心,"她打斷我,翹起二郎腿,腳尖晃了晃,"我既然回來了,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欠你的,我會讓他結清。"
她從包里摸出一張卡,彈到茶幾上。
"這里面有八萬。夠嗎?"
我看著那張卡。
我媽一天的ICU費用是一萬二。八萬,夠撐六天半。
"季小姐,合同上寫的是三個月。"
"哎呀,"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合同是你跟周鈺簽的,又不是跟我簽的。我能給你這個數,已經是看在你辛苦兩年的份上了。"
她走過來,幫我把行李箱立起來,甚至還替我拍了拍箱角的灰。
"剩下的,你找他要吧。不過——"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桂花香水的味道。
"我勸你別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回來的事,你這個時候上去談錢,多掃興啊。"
我拎起行李箱。
"那我走了。"
"等等。"
她叫住我,從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圓鏡,遞過來。
"你看看自己。"
我接過鏡子。
鏡子里是一張精心雕琢過的臉。下頜線流暢,鼻尖挺翹,眼距剛剛好。
和季唯檀有九分像。
"整得真不錯,"她在我身后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追究。畢竟,是他讓你整的。"
她頓了頓。
"你以后出去,別說認識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