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她的靈魂早有歸宿
沈星樞在紅館開萬人演唱會這天,是我們戀愛***紀念日。
十年前,我當掉了奶奶留給我的金長命鎖,給她買了一把馬丁吉他。
我曾笑著問她:
“以后成了大明星,能不能在演唱會上給我唱一首專屬情歌?”
她當時皺著眉,失望地看向我:
“音樂是我的靈魂,是我一生的事業。”
“我絕對不會為了男人去寫口水歌。”
我以為她只是太愛音樂了。
此時此刻,我站在臺下,
看著聚光燈打在她和那個年輕帥氣的男鍵盤手身上。
沈星樞眼神深邃,對著麥克風低語:
“這首新歌,寫給我生命里最懂我的繆斯,洛嘉澤。”
洛嘉澤,是那個男鍵盤手的名字。
她不僅為他寫了歌,還在歌詞里寫盡了他們的愛恨與纏綿。
全場尖叫沸騰,我卻覺得耳邊安靜得可怕。
我沒有哭鬧,只是在全場最**時,逆著人群走出看臺。
十年一瞬,原來她的靈魂早有歸宿。
而我,也該去贖回我的金長命鎖了。
......
“楚硯,**人多眼雜,你先去貴賓室等我。”
散場后的通道里,沈星樞一邊擦著額角的汗,一邊順手將手里喝了一半的水遞給我。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了冰涼的塑料瓶身。
“演唱會很成功。”
我說得很輕。
“那當然,今晚的混音和鍵盤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嘴角揚起滿足的笑意,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舞臺光芒。
洛嘉澤從后面小跑著跟上來,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深V真絲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若隱若現的薄肌。
“星樞姐,慶功宴的衣服主辦方送過來了,你幫我看看選哪套?”
他很自然地搭上沈星樞的肩膀,仿佛我只是個負責拿水的助理。
沈星樞抬頭看他,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溫柔。
“那件銀灰色的吧,顯得你氣質沉穩。”
“好,聽你的。”
洛嘉澤爽朗一笑,轉頭看向我,像是剛發現我的存在。
“楚硯哥也在呀?真不好意思,剛才在臺上太投入了,星樞姐說那首歌是臨時起意加的,沒嚇到你吧?”
我看著他的胸口。
那里掛著一枚定制的純銀撥片吊墜。
那是我上個月托老匠人刻的,一面刻著沈星樞的名字縮寫,一面刻著羅馬數字“X”,代表十年。
“你的項鏈挺別致。”
我開口。
洛嘉澤伸手摸了摸撥片,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慌亂起來。
“啊,這個啊......星樞姐說我今天彈琴手指出汗容易打滑,特意借給我當備用壓音片的,我隨手掛在脖子上了,楚硯哥你別誤會。”
“是啊楚硯,臺上演出突**況多,嘉澤的手比較精貴,這撥片硬度剛好適合他的觸鍵力度。”
沈星樞神色坦然,語氣平靜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嗯。”
我把水瓶擰緊,放進包里。
“那把馬丁吉他呢?”
“今天出場用的那把?”
沈星樞微愣。
“那把老吉他弦枕有些老化了,嘉澤學過古董樂器保養,我讓他帶回公寓幫我調一下指板弧度。”
十年前,我跪在當鋪門口,求當鋪多給我折算五百塊錢,才湊夠買那把吉他的錢。
沈星樞曾發誓,那把吉他是她音樂生命的起點,誰都不能碰。
“他會保養嗎?”
我問。
“楚硯哥,你這是信不過我的專業水準嗎?”
洛嘉澤微微低頭,眼神透著幾分故作堅強的委屈。
“我是頂尖音樂學院雙學士畢業的,星樞姐的樂器平時都是我在打理,你平時只負責訂機票和準備感冒藥,可能不太懂這些樂理設備的高精度要求。”
沈星樞拍了拍洛嘉澤的手臂,轉過頭看我,語氣帶了一絲責備。
“楚硯,術業有專攻,嘉澤比很多人都懂琴,你別把氣氛搞得這么僵。”
“我只是問問。”
我退后了半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
“行了,慶功宴訂在半島酒店,車在外面等了,你跟我們一起坐保姆車過去。”
沈星樞拉開門把手。
洛嘉澤搶先一步鉆進了副駕駛,回過頭抱歉地笑。
“楚硯哥,我一個大男生塊頭大,坐后面施展不開,只能坐前面,委屈你和星樞姐坐后面啦。”
后排座位上堆滿了洛嘉澤的演出服、吉他包以及沈星樞的外套。
沈星樞坐進去后,剩下的空隙勉強能容納一個人側身坐著。
“上來吧,楚硯,發什么呆呢?”
沈星樞在車里朝我招手。
我看著車窗里倒映出的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風衣,蓬亂的頭發,像個誤入名利場的局外人。
“你們去吧,我胃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
“胃疼?那你回去喝點熱水,我讓助理給你叫個外賣。”
沈星樞沒有堅持,甚至沒有多看我被夜風吹得發抖的肩膀。
車窗緩緩升起,遮住了洛嘉澤笑意盈盈的臉。
尾氣噴在我的小腿上。
“星樞姐,快走吧,投資人們都在包廂等著聽你的新靈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