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沖到瓜攤，抄起西瓜對準我爸的腦袋砸下去。

30秒連砸0個，血水和西瓜汁糊了我爸一臉。

他砸的不是瓜，是蓄謀已久的報復。

他囂張地把一團紙幣塞我爸嘴里：“這些瓜，老子全買了！”

“老不死的，下次不給我開單元門，我讓兄弟們一起‘照顧’你生意！”

只因凌晨我爸好心給他開過一次門，此后他把我爸當成了24小時在線門禁卡。

我爸因此心臟病發作住進ICU，他反譏諷：“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場。”

我干脆拆掉門鈴，這事他記恨到現在。

0個瓜，0次沒給他開門。

鄰居還在叫囂，我順勢抱住我爸驚聲尖叫：“快打20，我爸不行了！”

劇本寫好了。

他不是囂張嗎？

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到什么時候。

……我嗓音都喊劈了，引來路人頻頻側目。

血水混著西瓜汁順著下巴淌進衣領，分不清哪些是我爸的血，哪些是許易輝砸爛的瓜。

瓜炸開的時候，我手比腦子快，撲過去用后背擋在我爸身上。

第三個瓜下來之后，我后背已經從麻變成鈍痛，像大錘砸我的脊椎，我把爸抱得更緊了。

此刻，我爸雙目緊閉，右手死死攥著我的手腕，輕輕地按壓。

這個節奏我太熟悉了。

二十年前，我被黃毛堵在巷子里搶午飯錢，他就是這樣按我的手。

翻爛了半本《民法典》，他反反復復跟我說一句話：“對付惡人，要智取。”

許易輝踢了踢腳邊的碎瓜皮，又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揉成一團扔我臉上。

“不夠？

那老子就拿錢砸死你。”

有人喊“別打了”，有人喊“報警”，但腳步都在下意識往后挪。

許易輝身后兩個小弟抄著手站在人群最前面，把幾個想上前的路人擋了回去。

隔壁劉姐被她老公拽了一把，縮回煎餅攤后面。

許易輝轉頭掃了一圈，嗓門提得老高：“大家都看見了嗷，這老頭賣劣質的瓜騙錢，我砸了替你們驗驗貨！”

“錢我一分沒少給，兩清了！”

他老婆方文俐站在人群邊緣，哭得比我這親閨女還大聲。

“遠親近鄰的，我本來想照顧他生意，誰知道他說我拍瓜聲音太響，把他瓜都拍壞了，對我又打又罵……”她胳膊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紅印，但那是她自己指甲剛掐出來的。

許易輝蹲下來，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給我開單元門嫌煩？

那我今天就開了**的腦袋。”

“本來舉手之勞的事，你們非得鬧這么大，服不服？”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電線桿。

那里以前有個攝像頭，但上個月被**張勇以“市容整治”為由拆了。

許易輝注意到我的視線，仰天大笑：“找攝像頭？

老子做事之前早就處理干凈了，對付你們這種底層，就得以惡制惡。”

他站起來：“今天碰到你們這兩條**，算我們倒霉，趕緊麻溜滾，否則下次砸頭上的，可就不一定是西瓜了。”

我深吸一口氣。

右手從父親身后悄悄探下去，摸到了三輪車把手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按鈕。

從第一個瓜砸下來開始，這臺改裝過的行車記錄儀就已經把一切都上傳到了云端。

四個機位，360度拍攝。

紅點正在閃爍。

許易輝沒看見，他被報復的**沖昏了頭腦。

我頓了頓，緩緩開口：“許易輝，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都替你存著呢。”

他腳步頓了一下。

“存著？

你拿什么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