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摔在我腳邊時，三行彈幕飄過：
別扶，他在等一個年輕人。
他兒子是律師，就在對面咖啡店。
他們靠這個，已經訛了七萬多。
旁邊大姐舉著手機懟著我：“你離得最近，咋滴不扶？”
我沒碰老人，直接撥了120和110。
“大爺，別動哈，我陪您等，咱們全程錄著。”
五分鐘后，老人自己爬了起來，拍著褲子說：“沒事，不用了。”
對面那個灰襯衫男人，也坐回了咖啡店。
可這一幕，被幾部手機同時拍了下來。
“哎喲，我勒個去，我的老腰……”
我還沒走到斑馬線，前面的老人突然歪了一下，整個人倒在人行道中間。
他的手離我只有半米。
我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三行半透明的字忽然從眼前飄過。
別扶。他在等一個年輕人。
他兒子是律師，就坐在對面的咖啡店里。
他們是專門碰瓷索賠的，已經成功了好幾次。
我停住了。
字像短視頻里的彈幕，貼著老人頭頂滑過去，很快就沒了。
我眨了兩下眼睛。
沒有了。
“姑娘，扶我一把。”
老人朝我伸手。
他看著有七十多歲，頭發花白，穿一件洗得發舊的夾克。
“我起不來了，腰可能斷了。”
“您先別動。”
“你拉我一把就行。”
“腰要是真傷了，那可不能隨便拉哦。”
老人伸出的手僵了一下。
旁邊賣烤腸的大姐探出腦袋。
“小姑娘，人家都開口了，你扶一下唄。”
“我已經準備打120了。”
“打什么120啊，扶起來不就行了？”
她拿起手機，對準了我。
“現在的年輕人是真冷漠。老人摔在腳邊都不管。”
鏡頭幾乎貼到我臉上。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
“大姐，您既然這么著急，那你來扶啊。”
她翻了個白眼。
“我還做生意呢。你離得近，你扶。”
老人又**了一聲。
這時，對面咖啡店里有個男人站了起來。
灰襯衫，黑色公文包。
他沒有出來。
只站在玻璃后面，直直看著這邊。
第二條彈幕說，他是老人兒子。